第一回
接高收入客戶，怕聊天時露怯，問他能不能陪著模擬一下。
趙景衡先在電話裡答應下來，轉頭便去拿車鑰匙。
「我出門一趟。」
我追到門邊，手上還沾著切番茄的汁。
「可你已經答應我了。」
他一邊往出走，一邊敷衍我，「你那邊都是同事，又不是沒人陪。」
我那天坐在分享會最後一排，把給他留的椅子讓給了遲來的人。
回去後，他第一件事就是質問我，冰箱裡切了一半的菜為什麼還沒做好。
相親那天，我特意提前了十分鐘到。
他打算明年回老家，接父母一起住。
我的工作和朋友都在這座城市，暫時不想走。
我們都覺得不太合適，不過臨走前，他還是推薦了兩家書店。
「這兩家我去過，你有空可以看看，應該會喜歡。」
回程的公交上，我沒覺得這趟白跑。
我給林知遙寫了真實反饋，明確未來居住計劃不合適。
晚上，趙景衡發來消息。
「今天相親好不好玩？」
「不合適，我已經給林知遙反饋了。」
「怎麼就不合適了，人家條件不差吧？」
「以後想住的地方不一樣。」
「你又不真跟他結婚，想那麼遠乾什麼？」
我請林知遙後麵提前確認居住意向，她答應了。
過了會兒，趙景衡發來一張宣傳活動的照片。
林知遙站在背景板旁，他替她舉著燈，照片是別人拍的。
「你幫她把宣傳文案改順一點唄？」
「沒義務接這個活。」
發完，我把手機扣下，回了自己家。
登記後第十天，林知遙給我安排了第二次見麵。
這回的對象叫陸星野，是做設備維護的工程師，常有短期出差，但確定會留在本市。
在雙方同意交換基礎資料後，我先通過顧問說明，自己剛結束一段五年的戀愛。
陸星野通過顧問轉來回複。
「如果你沒有複合打算，可以見麵了解，不過我不想被拿來刺激前任。」
「不會，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沒有複合的打算。」
回複以後，我盯著五年兩個字，還是難受了很久。
早上買咖啡時，我仍然會習慣性地問第二杯有什麼優惠。
店員問我還要不要，我才想起不用了。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明明已經說了分手，還到處替他留位置。
沈書瑤聽完，把剩下半包薯片遞給我。
「那就難受一會兒，別又把自己送回去。」
趙景衡剛給我發過消息，讓我今天準時一點，他下班來接林知遙，要是我晚了，她還得加班。
我沒回複，把手機調成靜音。
陸星野比我晚五分鐘到，進門時還撞了一下玻璃門旁的指示牌。
他自己扶好，坐下來先喝了半杯水。
我也跟著沒那麼緊張了。
林知遙簡單介紹完便去了隔壁，我們自己聊。
陸星野先提起了自己的工作。
「我平時不太愛在手機上一直聊天，有事肯定會講清楚，但工作時可能沒法馬上回消息。」
「沒關係，我也不需要你隨時回複。」
「那就好，我怕有時候忙起來，會讓人覺得故意不理。」
我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原本打算咽下去的話。
「但如果約好了，我希望臨時有事能告訴我，我不想一直等。」
「那當然，約好了就是另一碼事。」
他沒覺得我在為難他，接著問起周末的安排。
我張了張嘴，差點說去趙景衡家。
「最近想學遊泳，平時也看看展。」
「哪方麵的展？」
「紙藝，還有舊書裝幀。」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張海報，正好是我想去看的那個。
展覽隻剩最後兩個周末，我前些天給趙景衡發過，被他嫌棄一堆破紙沒什麼好看。
我當時把購票界麵關了，想著一個人去也沒意思。
陸星野其實不太懂裝幀。
他指著海報上的木製模型。
「我主要想看這個，能自己動手試，但別指望我聊得多專業。」
我笑了出來。
這一個小時，我不用先猜他想聽什麼。
他喜歡早起，但我喜歡在休息日睡懶覺。
他愛爬山，但我更喜歡走輕鬆些的路線。
每說一次不同意見，我都忍不住停下來，看他會不會不高興。
陸星野卻隻是溫柔地笑笑，接著問起了看展的事。
「那周日下午方便嗎？」
我打開日曆，確認沒有工作，把時間定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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