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單上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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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男友為了替林知遙衝婚戀顧問的業績，讓我登記成單身客戶。
我把身份證放在桌上，最後問了他一次。
「登記了，就算我們正式分手，你想好了？」
「行，分就分，先把遙遙的單子簽了。」
他答得太快，連我放下身份證時碰翻的水杯都沒扶。
接著又催我。
「她月底就差這一單，你別在這時候使性子。」
我擦乾桌上的水，填了未婚，在目前是否單身那一欄勾了是。
付款時，趙景衡把手機伸了過來。
「回頭我轉給你，算咱們一起幫她。」
我避開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機付了錢。
這不是我替他幫的忙。
這是我給自己買的相親服務。
林知遙收到付款提醒，叫來前台幫我核驗資料。
她去打印合同，趙景衡跟著起身，替她接過一摞宣傳冊。
前台看了一眼他們離開的方向，壓低聲音問我。
「林女士，我再單獨確認一下，您現在沒有正在交往的對象，是自願接受介紹，對嗎？」
「對，剛剛結束一段關係。」
「服務期三個月，一共三次介紹，不保證一定能談成。」
我核對合同，簽下名字。
一千九百八十塊，我付得起，也確實想重新認識別人。
林知遙拿著需求表回來時，趙景衡已經替我寫好了可約時間。
周六，全天。
我劃掉全天，改成具體時間提前確認。
「周六上午你有什麼事？」
「遊泳課的正式課在周六，今晚先試課。」
林知遙翻到擇偶要求那一頁。
「對另一半有什麼要求？」
我想了想。
「答應的事能做到，臨時有變動會提前說，有異性朋友也能保持分寸。」
趙景衡忽然笑了。
「你乾脆照著我反著填算了。」
林知遙趕緊把那張紙往回收。
「寧寧姐，這些可以在接觸裡了解，咱們先說年齡、收入這些方便篩選的。」
我按住紙角。
「收入正常就行，剛才那幾條麻煩也寫上。」
趙景衡的笑臉沒了。
「她一天要接多少人，你還讓她一條條記這些？」
我頓感一陣厭煩。
別人花錢買服務叫客戶，我花錢還得先體諒她累不累。
這時沈書瑤打來電話，問我不去試課怎麼不早說。
我愣了一下，打開我們三個人的聊天群。
十分鐘前，趙景衡已經在群裡替我回過了。
「她今晚有正事，你不用等她了。」
「我什麼時候說不去了？」
他指了指牆上的鐘。
「這都幾點了，再問下去也趕不上。」
「本來辦完就能走，誰讓你填這麼仔細。」
我的泳衣和泳帽還在他家玄關的袋子裡。
下午出門前，他答應過，陪林知遙簽完字，半小時就能送我到遊泳館。
現在他嫌我耽誤了半小時。
我忍住怒火，讓沈書瑤先上課，自己聯係教練改時間。
下一次試課排在周六。
趙景衡聽見，馬上替我答應。
「那不正好，今天先去吃飯。」
我握緊電話，強硬道。
「我自己說。」
他看了我幾秒，坐回林知遙旁邊。
林知遙快下班了，還有兩份資料沒錄完。
他拿起她的空杯子。
「還是喝上次那種茶，去冰？」
林知遙笑了。
「每次都得找你救急，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找我，你還想找誰？」
趙景衡笑著等她回答，沒看我還拿著手機。
我也坐了一下午，紙杯濕了，剛才的水一口沒喝上。
我沒指著他，填完資料，我向前台要了杯水，把合同收進包裡。
趙景衡抬頭。
「去哪兒？」
「回家。」
「遙遙還沒忙完，等她一會兒。」
「你自己等吧。」
電梯門合上前，他又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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