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陳東甩手一招。
“來吧。”
躺下，閉眼。
熱氣撲麵，水汽氤氳。
金發鬼佬甩了甩手裡的文件，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剛上任就碰上這種爛攤子，檔案全被抹得乾乾淨淨。
沒藥水，字跡糊成一團，誰看得清？
他翻著發皺的紙，咬牙切齒。
這下好，睜眼瞎還怎麼找人？
連底細都摸不著，還談什麼聯絡？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乾脆利落。
門一開，兩個製服男闖了進來。
左邊是黃狗，黃誌成，高級督查，臉上掛著笑，眼神卻 ** 。
右邊是個高個子青年，劉建明，新來的督查，站得筆直，像根電線杆。
“報告，阿sir，中煥黃誌成，協助調查臥底資料。”
“報告，阿sir，旺角劉建明，**4929，正式報到。”
傑克擺擺手，指了指椅子。
“坐吧。”
他盯著兩人，嗓音沙啞：“除了那瓶藥水……咱們這兒真沒別的備份？”
黃誌成慢悠悠開口：“那藥水是二十年前特製的，配方隻傳給每任臥底頭兒。”
“老黃死了，配方也就沒了。”
話音落下，空氣一滯。
劉建明耳朵動了動，沒吭聲。
傑克一拍腦門，差點把頭皮拍破。
“哦買噶……這可真是要命。”
他咧嘴一笑，又換上正經臉：“不過，我調你們來，就是信得過。”
“以後對付洪興、倪家、號碼幫，得靠你們出力。”
倆人齊刷刷點頭，聲音整齊：
“yes，sir！”
“yes，sir！”
在上麵混，聽命就行。
反正目標一致，誰也不多話。
第二天，十點整。
洪興總堂口，一棟低矮的老屋。
屋裡香煙繚繞，木桌上擺著茶水和蠟燭。
正上方供著關二爺，臉色鐵青，目光如刀。
牆邊掛滿了黑白照片，全是過去陣亡的老兄弟。
沒有裝飾，沒有花哨。
隻有沉默，和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氛。
這次例會，基哥沒來。
牆角的大嘴鳥憋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來就罵：“東哥連和聯勝黑波都收拾了，誌敏街清得乾乾淨淨，別的社團誰敢來收數？你行嗎？”
“**！這裡輪得到你開口？沒規矩，以下犯上，違反幫規！”
阿超直接甩出個帽子。
“瑪德，冤枉啊！老子又沒動手，就是實話實說。
你以為我大嘴鳥是剛進來的愣頭青？蔣先生都沒你橫，你還想壓我一頭？”
月會規矩死板，紅棍級別的人哪有說話份。
可眼下……蔣天生人都沒到，三句話就定罪，誰服？
大嘴鳥心裡火冒三丈。
就在這時，阿超抬手一揮，身後三個打仔唰地站起。
“基哥管不住人，那我來管。
現在這年頭，連點規矩都沒有了？”
話音未落，三人就朝大嘴鳥撲過去。
陳東一直沒動，麵無表情，一隻手輕輕搭在大嘴鳥肩上，往旁邊一推。
啪！
一聲脆響，巴掌抽得為首的馬仔腦袋直晃。
還沒反應過來，陳東已經衝上前，拳如毒蛇，招招奔臉門。
砰！砰！
另外兩人像斷線風箏，倒飛出去，吐血不止。
地麵染紅一片。
滿堂鴉雀無聲。
阿超瞪大眼，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十秒不到，三個得意馬仔全躺平了。
踏馬的，這小子真這麼猛？
“不會是偷偷練過吧？”
阿超腦門冒汗。
以前的陳東哪有這身手，簡直換了個人。
興叔看得心驚，趕緊出聲：“蔣先生都沒到，你們先打起來，傳出去丟的是洪興的臉！”
阿超臉色鐵青，灰溜溜揮手讓小弟把人扶走，眼神恨得能 ** 。
這時，門外走進來幾個堂口大佬。
其中一個，雙花紅棍，尖沙咀扛把子，外號“洪興戰神”
的太子。
他冷眼掃過全場，嘴角一揚。
誰在 ** ？太子一開口就炸了。
小弟立馬把前因後果倒了個底朝天。
三秒搞定阿超那仨跟班。
定睛一看，熟人啊。
三個都曾在拳館混過，能當保鏢的，隨便一個都能碾壓普通人。
連太子自己都不一定這麼快收場。
這東仔，真不是浪得虛名。
“阿超，我清楚了。”
太子語氣沉，“阿東是為堂口出頭，內部掐架？別搞！”
“都是洪興兄弟，真要打，衝和聯勝去。”
太子盯著阿超，聲音壓低。
尖沙咀扛把子，勢力硬得很。
可話事人之間，誰也別想壓誰一頭。
阿超咬牙：“道理我都懂，但打起來花錢啊！”
“湯藥費、喪葬費、曬馬費，哪樣不燒錢？”
“基哥兜裡有嗎？沒有！最後還不是咱們兄弟墊。”
“不是我不拿巴基當兄弟，天天開火拚，生意還做不做？”
“還有大嘴鳥，敢跟我頂嘴？規矩沒學夠？”
大嘴鳥咧嘴一笑，下巴一揚：“哼，我可沒頂嘴。”
“說真話就動手？你這拳頭比嘴還狠。”
“再說了，和聯勝打就打，我們洪興怕過誰？”
“一個老家夥撐著的夕陽社團，明天會不會散都不知道。”
“躲這怕那，鞋板踩臉上了還得笑著敬酒？”
一句話，全場靜得能聽見呼吸。
這大嘴鳥，濃眉大眼，平時蔫兒吧唧，從不站隊。
今天突然發飆，昨晚是不是上火妞了還沒消氣？
吱呀——
門又開了。
銅鑼灣大佬細b來了。
身後五虎一字排開：陳浩南、山雞、大天二、包皮、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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