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菜偷出個驚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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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在生鮮平台訂了三個月的菜,每次送到家門口都會少幾樣。
排骨沒了,大蝦沒了,連一盒草莓都能被順走。
我忍無可忍,換成了貨到付款、當麵結清的方式。
誰知次日一早,保安隊長就拿著一張皺巴巴的條子找上門。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大姐,您快去瞧瞧監控吧,我們實在拿不準該怎麼處理。"
我跟著下樓,盯著監控裡那個熟悉的身影,整個人瞬間僵住。
01
我第一次發現菜少了，是三個月前。
生鮮平台的騎手把袋子放在門口，拍照，走人。
照片裡有兩斤排骨，一盒草莓，一袋基圍蝦，還有青菜和雞蛋。
我加班到晚上八點才回家。
門口隻剩青菜和雞蛋。
排骨沒了。
草莓沒了。
蝦也沒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張騎手拍的照片，又看著地上癟下去的兩個袋子，半天沒動。
那天周承業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我問他：“你拿過菜嗎？”
他頭也沒抬。
“我拿你菜乾什麼？”
“照片裡有排骨和蝦，現在沒了。”
“那就是騎手送錯了。”
我把手機遞過去。
“照片裡是咱家門口。”
他掃了一眼，皺眉。
“你為了幾十塊錢折騰什麼？”
我沒說話。
那一單少了兩百多。
第二次是牛腩沒了。
第三次是車厘子沒了。
第四次，連我給朵朵買的兒童牛奶都少了兩排。
我找平台。
平台說騎手已完成配送，有照片為證。
我找物業。
前台小姑娘說樓道監控要保安隊長審批，不是大事不好調。
我問什麼叫大事。
她笑得很客氣。
“您家也沒丟金條。”
我回家，把這些話說給周承業聽。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能不能別每天盯著那點菜？”
婆婆何玉珍也在。
她夾走盤子裡最後一塊魚肚，慢悠悠地說：“女人過日子要大氣，鄰裡鄰居的，誰還沒個手緊的時候。”
我看著她。
“媽，您知道是誰拿的？”
她眼皮一跳。
“我怎麼會知道？”
周承業不耐煩了。
“我媽就是打個比方，你別陰陽怪氣。”
朵朵坐在我旁邊，低頭扒飯。
她剛上一年級，最怕家裡吵。
我把她碗裡的魚刺挑乾淨，沒再說。
第二天，我特意把配送時間改到周六上午。
我在家等。
十點二十，騎手打電話說到了。
我打開門，菜袋子整整齊齊放在門口。
排骨在。
蝦在。
草莓也在。
我剛彎腰拎起來，對門的趙嬸探出頭。
她看著我手裡的袋子，笑了一聲。
“今天回來得早啊？”
這話很輕。
可我聽著不對。
我問：“趙嬸，您以前看見過有人動我門口的菜嗎？”
趙嬸臉上的笑收了收。
“這樓裡進進出出的人多，我哪看得清。”
她關門很快。
門縫合上的一瞬間，我看見她手裡拿著一盒一樣的草莓。
我沒追問。
那天中午，我把所有購物記錄拉出來，做了一張表。
少的東西全是肉、海鮮、水果、牛奶。
青菜、豆腐、蔥薑，從來沒人拿。
不是順手。
是挑著拿。
我把表發給周承業。
他回了三個字。
“有病吧。”
晚上，他回家比平時晚。
我問他去了哪兒。
他說應酬。
他身上有酒味，還有一股生鮮冷鏈袋裡的冰腥味。
我盯著他袖口看。
那裡沾著一點紅色果汁。
像草莓壓爛後的汁。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臉色沉了下來。
“你又想查我？”
我把手機放下。
“從明天開始，我換貨到付款，當麵結清。”
何玉珍的筷子停在半空。
周承業也抬頭看我。
客廳裡忽然靜了。
我看著他們。
“以後菜不放門口。”
何玉珍把筷子重重一放。
“你這是防誰呢？”
我笑了笑。
“誰伸手，我防誰。”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改了配送備注。
本人當麵驗貨，貨到付款，不接受放門口。
平台客服還專門打電話確認。
我說確認。
周承業站在玄關換鞋，聽見這句話，臉色很難看。
“你真夠閒的。”
我把朵朵的書包拉鏈拉好。
“不閒。”
“為幾袋菜鬨成這樣，你不嫌丟人？”
“偷東西的人都不嫌丟人，我為什麼嫌？”
他冷笑一聲。
“你有證據嗎？”
我看著他。
“快有了。”
周承業的手頓了一下。
何玉珍從廚房出來，圍裙都沒解。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給朵朵理了理紅領巾。
“以後誰也別碰我的訂單。”
何玉珍的臉立刻拉下來。
“你這是把一家人當賊防。”
我沒接她的話。
有些人最會把偷換成拿，把占便宜換成一家人，把追究換成小題大做。
上午十點，騎手到了。
我讓他在門口等。
我一件件清點。
排骨兩斤。
大蝦一袋。
草莓一盒。
牛奶兩排。
一樣不少。
騎手有點尷尬。
“大姐，您以前丟過啊？”
“丟了三個月。”
他愣住。
“這小區不能吧，看著挺高檔。”
我當麵付了錢。
他把簽收碼掃完，壓低聲音說：“我以前送您家，老有人讓我放電梯口，說您家沒人。”
我手指一緊。
“誰？”
他想了想。
“一個女的，年紀不小，短頭發，戴口罩。”
何玉珍就是短頭發。
我沒說破。
“她怎麼跟你說的？”
“她說她是您家親戚，說您上班忙，讓我別打電話。”
我問：“你見過她幾次？”
“好幾次吧。”
騎手看我臉色不對，趕緊擺手。
“大姐，我真不知道有問題，她每次都能說出您家門牌。”
我點點頭。
“以後沒有我本人確認，誰說都別放。”
騎手連連點頭。
我拎著菜進門，把袋子放在餐桌上。
何玉珍從次臥出來，眼睛先落在草莓上。
那一眼很快。
可我看見了。
她笑著說：“今天買這麼多？”
“嗯。”
“家裡就三口人，吃得完嗎？”
“吃不完我扔了。”
她臉色一僵。
“你這是什麼話？”
“我花的錢，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周承業晚上回來，何玉珍已經把這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他進門就摔鑰匙。
“你今天跟我媽甩臉子了？”
我正在給朵朵聽寫。
我把本子合上，讓朵朵回房間。
門關上後，我才抬頭。
“她讓騎手把菜放電梯口，是你同意的？”
周承業眼神一閃。
“你胡說什麼？”
“騎手說的。”
“一個送菜的說什麼你都信？”
“那我信你？”
他臉一下沉了。
“你什麼意思？”
我把購物記錄表放到桌上。
“這三個月少的東西，加起來三千四百八十六。”
“我已經讓平台把每次照片和配送電話記錄發給我。”
“如果查出來是家裡人拿的，我會報警。”
何玉珍從房間裡衝出來。
“你敢！”
我看著她。
“您急什麼？”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周承業擋到她前麵。
“你別太過分。”
我拿起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我開錄音了。”
他的臉變了。
何玉珍也閉了嘴。
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家安靜下來。
不是因為他們講理。
是因為他們怕留下證據。
晚上十一點，我準備睡覺。
門外忽然響了一下。
不是敲門。
像有什麼東西從門縫塞進來。
我走過去，打開燈。
地上躺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明天照舊放門口，別壞規矩。
03
我盯著那張紙條，手心發冷。
字寫得很重。
每一筆都像要戳穿紙背。
我沒立刻彎腰去撿。
門外很安靜。
電梯沒有響。
樓道燈卻還亮著。
我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空蕩蕩的。
對門趙嬸家的門關著。
消防通道那邊沒有聲音。
我拿出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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