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去的路上，風吹得臉生疼。
寧默染一個人走了很久，才看見家屬院昏黃的燈。
推開門時，宋芝芝正坐在凳子上揉腳踝。斐戟北端了盆熱水放到她腳邊，皺眉道：“先敷一會兒，明天要是還腫，再去醫院看看。”
這種語氣，寧默染太熟悉了。
從前自己生病受傷，斐戟北也是這樣念叨她。
如今這些細細碎碎的關心，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落到另一個人身上了。
【你早該看清楚了，這就是男主對於女主的特例】
係統冰冷的語氣中仿佛帶著幾分嘲諷。
寧默染沒有回應。
斐戟北見她回來，起身提著桶出門：“我去給你打熱水回來洗漱。”
屋裡隻剩下寧默染和宋芝芝兩個人。
寧默染本想直接進屋，宋芝芝低頭揉著腳，卻叫住了她：“嫂子，你還在生斐團長的氣吧？”
寧默染脫下外衣：“我們兩口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宋芝芝卻笑了一下：“我就是有點不明白。聽說當初是嫂子倒追了斐團長三年，他才打了結婚報告。”
寧默染手上一頓。
宋芝芝抬起眼：“一個男人要是真喜歡一個女人，會舍得讓她追三年嗎？”
屋外風吹過窗紙，發出輕輕的響聲。
寧默染胸口像被什麼刺了一下，卻沒有退讓。
她看著宋芝芝：“我跟他結婚四年，他喜不喜歡我，也輪不到你一個才認識他幾天的人替他回答。”
宋芝芝臉上的笑淡了些，卻又輕聲道：“那嫂子為什麼不自己問問他？”
寧默染沒再理她，徑直進了屋，可宋芝芝這句話卻像根刺，卡在她心裡不上不下。
第二天一早，醫院宿舍的煙道修好了。
宋芝芝收拾好布包，臨走前還特意說：“嫂子，這兩天打擾你了。”
寧默染隻淡淡應了一聲：“路上慢點。”
斐戟北幫宋芝芝把東西送出去。
寧默染卻坐在床邊，抬頭看向牆上的黑白結婚照。
結婚拍照那天，她穿著新做的白襯衣，高興得一整晚沒睡著。
照片裡的斐戟北卻穿著軍裝，坐得端端正正，隻在照相師傅催促時勉強彎了下嘴角。
片刻後，寧默染搬來凳子，將牆上的結婚照取了下來。
她拿布一點點擦掉相框上的灰，剛準備收進木箱，斐戟北正好回來。
他腳步一頓：“好好的，摘下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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