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記得是怎麼到的救助站。
好像打了車。好像闖了兩個紅燈。
“它基地”在城北郊區,一個由舊廠房改造的院子。
陳小滿在門口等我。
二十出頭的女孩,穿著藍色誌願者馬甲。
“蘇女士?跟我來。”
我跟著她穿過院子。
兩邊的籠子裡關著各種被救助的貓和狗。
有的在叫,有的安靜地趴著。
陳小滿停在最裡麵的一間房前,推開門。
房間不大,地上鋪著舊毯子。
角落裡,一隻黃色的狗蜷著身子,躺在毯子上。
比我記憶中瘦了很多。
肋骨一根一根地支棱著。
後腿上纏著繃帶,上麵有淡淡的血漬。
它沒有動。
我蹲下來。
“年糕。”
那隻狗的耳朵動了一下。
“年糕。”
我又叫了一聲。
它慢慢地抬起頭。
渾濁的眼睛看著我。
遲鈍了好幾秒。
然後,它的尾巴開始動了。
一下。兩下。很微弱的擺動。
它試著爬起來。後腿撐不住,滑了一下。
它又試了一次。
還是站不起來。
我撲過去,一把抱住它。
年糕。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你怎麼腿傷了。
你一定很害怕。
你一定一直在等我。
我把臉埋在它脖子上。
它的毛粗糙了,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但底下還是那個熟悉的、暖暖的體溫。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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