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裡的戰爭進入了冷戰階段。
趙惠芬不跟我說話。陳遠不敢跟我說話。陳馳搬去朋友家住了，三天沒回來。
我需要做一件事。
一個人去。
城東環城路23號。
我在那條巷子口站了很久才走進去。
老劉的“店”在巷子深處，掛著褪了色的招牌，上麵寫著“正宗狗肉火鍋”。
門口的鐵籠疊放著，有的籠子上還沾著乾涸的血。
我胃裡一陣翻湧。
推門進去。
裡麵很暗，一股腥味衝過來。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光著膀子，正在剔牙。
“老板，一星期前有人送過來一條土狗，黃色的，大概四十斤左右，十歲——”
“一周前？黃狗？”
他想了想。
“送過來的狗多了去了。你說的是哪條？”
“大姐送來的，給了六百塊。中等體型，嘴上有一塊白毛。”
他“哦”了一聲。
“那條啊。記得。老了，肉不多。”
我的指甲掐進手掌。
“它還在嗎？”
他看了我一眼。
“你開玩笑吧。送來就殺了，放不住。”
我的腿軟了一下。
“屍體呢？”
“什麼屍體？骨頭渣子早扔了。”
他似乎嫌我事多，從櫃台後麵彎腰翻了翻。
扔出一個塑料袋。
“這些零碎是那幾天攢的，不知道有沒有你要的。”
我蹲下來，打開袋子。
裡麵是幾根項圈和一些雜物。
我一個一個翻。
第三根。
藍色尼龍項圈。扣環上刻著一個字：糕。
是我親手刻的。
年糕的項圈。
我把它從袋子裡抽出來，握在手裡。
指尖在發抖。
項圈上有暗紅色的汙漬。
老板在旁邊不耐煩了。
“拿走拿走，別的還有事嗎？沒事我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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