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哥哥也立刻接話。
“知意已經按約定完成手術，協議不能因為她身體出問題就作廢。”
江逾白站在走廊儘頭，聽見了每一個字。
他緩緩走過來。
“她死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將走廊裡所有虛假的平靜徹底割開。
母親臉上的笑容僵住。
“你說什麼？”
“沈知意死了。”
母親踉蹌了一下，扶住牆才沒有摔倒。
父親卻先皺起眉。
“人不是已經送出國了嗎？”
“怎麼會突然死了？”
哥哥看向周衡。
“死亡證明開了嗎？”
“江家原本就要對外宣布她意外死亡，這應該不影響投資吧？”
江逾白盯著他們，忽然想起自己曾經也這樣談論我的命。
他談手術風險，談海外安排，談補償金額，卻從來沒有問過我疼不疼。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死了以後最重要的仍是協議。
江逾白抬手，將投資合同扔在父親腳邊。
“投資取消。”
父親臉色驟變。
“江先生，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知意已經把腎給了蘇小姐！”
“江家不能過河拆橋！”
江逾白冷冷看著他。
“是誰簽的終止治療文件？”
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哥哥下意識藏起右手。
江逾白看見他的動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是你？”
哥哥疼得臉色發白。
“爸媽都同意了！”
“醫生說她就算繼續治，也不一定能醒！”
母親哭著搖頭。
“我以為她能熬過去。”
“知意從小命硬，我沒想到她真的會死。”
父親厲聲打斷她。
“現在哭有什麼用？”
“是她自己停藥，也是她自己簽了拒絕搶救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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