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逾白把我送回了江家的私人醫院。
他不允許任何人將我送進殯儀館，也不準工作人員出具最終火化手續。
醫生隻能重新調出手術當天的全部記錄。
會議室的屏幕亮起時，江逾白坐在最前麵，手裡還攥著那張死亡通知單。
主刀醫生先播放了手術室外的監控。
畫麵裡，他親手簽下風險確認書。
醫生的聲音從錄像裡清晰傳出。
“繼續取腎，沈小姐很可能下不了手術台。”
畫麵裡的江逾白隻回答了一句話。
“先救婉寧。”
他盯著屏幕，臉色越來越白。
主刀醫生又調出重症監護室的記錄。
“沈小姐術後出現心臟衰竭，我們建議繼續搶救。”
“她的家人簽署了終止侵入性治療文件。”
江逾白猛地抬頭。
“誰允許他們簽的？”
醫生冷冷看著他。
“他們是沈小姐的直係親屬。”
“而您當時正在蘇小姐的病房。”
江逾白握緊拳頭。
“為什麼沒人通知我？”
周衡站在門邊。
“醫院給您打過電話。”
“您讓所有事情按原計劃處理。”
江逾白轉頭看他。
“我說的原計劃是送她出國治療。”
“不是讓你們放棄她！”
周衡的眼睛發紅，聲音卻很平靜。
“救護車上，我告訴過您她心臟驟停。”
“醫生也親口求您讓車返院。”
“您聽見了。”
江逾白沒有說話。
屏幕繼續播放轉運途中的錄音。
除顫儀的警報、醫生的喊聲和我微弱的呻吟一起傳遍會議室。
緊接著，是江逾白冰冷的聲音。
“車上有頂級醫療團隊守著她，她不會出事。”
“按原計劃上飛機。”
錄音停止後，會議室裡沒有一個人敢動。
江逾白盯著黑下去的屏幕，忽然將手邊的水杯砸了出去。
玻璃碎了一地。
“關掉！”
沒有人回答。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錄音早已結束，僵硬地收回手。
主刀醫生拿出最後一份文件。
“這是沈小姐手術前簽署的拒絕搶救聲明。”
江逾白一把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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