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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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怔了兩秒，猛地追上來。
我已經走進電梯，他伸手去擋，金屬門卻先一步合攏，把他慌亂的臉隔在外麵。
「許棠！」
電梯落到一樓時，他從安全通道追了下來。
我剛走出住院樓，他便攥住我的左手腕。
「你先別走。孩子來得突然，我隻是不能不管。等唐姍情況穩定，我會跟她談。」
他喘得厲害，話也說得很快。
「我們四年的感情，不至於因為一個意外……」
「問題不是孩子來得突然。」
我看著他。
「是你們怎麼會有孩子？你和你的同事，為什麼會有孩子？」
我一字一字問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是重音。
周屹的嘴唇動了一下。
「是……那次項目慶功，我們都喝多了。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哪一次？」
他僵住。
「是你背她下山以前，還是給她買第一雙鞋以後？是她第一次去你父母家以前，還是你媽媽開始替她收檢查單以後？」
「周屹，我連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都不知道。」
說出這些話時，我的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我不知道你表麵跟我聊日常談結婚的時候，心裡到底在想著什麼？」
「我給你送硬盤，站在旁邊聽他們說你們是金牌搭檔，說你有多了解她、她有多依賴你，你明明看見我站在那裡。」
「你的同事當著我的麵起哄，你不解釋。唐姍穿著你買的鞋看我，你也不解釋。」
我盯著他泛白的臉。
「讓我吃醋，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看著我什麼都不知道地站在你們中間，你很享受嗎周屹？」
「不是。」
周屹立刻否認。
「我隻是怕越解釋越亂，我沒想讓你難受，更沒想和你分手。」
「可你們所有人都知道！」
我抬起纏著紗布的右手。
「唐姍知道，知道她懷著你的孩子。你媽媽知道，所以她記得唐姍不能聞油煙，知道她肚子疼要帶哪份檢查單。」
「你們站在檢查室門口，焦急地等著你們的孩子平安。隻有我這個你說是女朋友、你媽媽說是一家人的人，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旁邊。」
「你竟然還跑出來告訴我，你沒想過和我分手。」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眼淚卻跟著掉下來。
「你當我是什麼？」
周屹眼眶一點點紅了。
「許棠，我承認我騙了你。但我對你的那些好不是假的，我們四年也不是假的。」
「你嘴裡的好就是四年了你還不記得我穿多大碼的鞋。」
我掙開他的手。
他的手機不停響。
屏幕上反複跳出周母的名字。
他按掉電話，擋在我麵前。
「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事情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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