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5.
趙曼曼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又哭起來。
“視頻也能剪！現在什麼不能造假？你們不能因為她會裝可憐就信她！”
警察冷冷地看著她：“這是公開錄播。電視台的後台原片，現場的采訪記錄，都能剪輯？”
她的聲音一滯。
陳靜和劉雯的臉已經白了。
警察繼續核查宿舍樓監控。
很快，屏幕上出現了趙曼曼的身影。
國慶第三天淩晨兩點，她戴著帽子和口罩，從樓梯口上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大包。
第四天淩晨，她又拖著同一個包出去。
第五天晚上，她抱著一床深色床單進了宿舍。
警察問：“你這些時間在做什麼？”
趙曼曼抖著聲音：“我身體不舒服，出去買藥。”
“買什麼藥？”
“就是……普通的藥。”
“普通的藥為什麼要半夜去買？為什麼要刪聊天記錄？”
趙曼曼猛地抬頭：“你們憑什麼查我手機？我是報警的人！”
警察說：“現在你也是重要嫌疑人。”
她徹底慌了。
陳靜忽然哭出聲：“曼曼，你不是說隻是嚇嚇她嗎？”
趙曼曼猛地轉頭：“你閉嘴！”
這一吼，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劉雯腿一軟，扶住桌子。
警察立刻把三人分開詢問。
不到半小時，陳靜先扛不住了。
她哭著交代，趙曼曼假期前就找過她們，說許知夏平時裝清高，看著煩，想給她點教訓。
“她說不會出事，隻是讓我們幫忙證明許知夏假期在宿舍。”
“她還給我們轉了錢。”
“我們不知道床上會有……會有那個孩子。”
趙曼曼在旁邊尖叫：“她胡說！是她們自己嫉妒許知夏，跟我有什麼關係？”
警察把恢複出來的聊天記錄放到她麵前。
趙曼曼和一個備注為“阿俊”的男生聊天。
阿俊問：“你的肚子到底怎麼辦？別讓我家裡知道。”
趙曼曼回：“我會處理。”
阿俊又問：“學校查出來怎麼辦？”
趙曼曼說：“放心，我找好背鍋的了。”
下一條更刺眼。
“等她被開除，誰還會聽她解釋？”
我盯著那幾行字，上一世從樓頂跳下的風聲又在耳邊響起。
原來如此。
她從一開始就是要我死。
警察又查到她購買藥物、偽造聊天記錄、聯係營銷號的記錄。
那些所謂外賣，是她用虛擬號碼點的。
監控截圖，是她找人截了模糊的背影，再配上我的名字。
隔壁孫佳收了她兩千塊錢，負責說“親眼看見我帶男人回來”。
法醫初步判斷，死胎死亡時間和我的返校時間對不上。
床單上的血也是後麵人為潑上去的。
一條條證據擺出來，趙曼曼終於不哭了。
她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警察問：“孩子是誰的？”
她死死咬著唇。
劉雯哭著說：“是她的……她國慶那幾天一直說肚子疼，我們害怕，她不讓我們叫救護車。”
趙曼曼突然崩潰了，撲過去就要打她。
“你出賣我！你憑什麼出賣我！”
警察立刻按住她。
她掙紮著大喊：“我有什麼辦法？我不敢讓家裡知道！阿俊也不要我了！我隻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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