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裴今朝站在暮色裡，望著沈慕雨離開的方向許久。
人生第一次，他咀嚼到了如此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又不想要他了。
……
三天後，沈慕雨下班回家，發現對門的公寓門口堆著幾個搬家紙箱。
她沒有在意，掏出鑰匙開門。
“姐。”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慕雨的手指頓在鎖孔裡。
她轉過身，裴今朝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你怎麼在這裡？”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我買了對麵的房子。”裴今朝的語氣也很平淡，“做了湯，給你送一碗。”
沈慕雨看了一眼那碗湯，沒有接。
“裴今朝，我說過了，我不需要你還什麼。你回榕城吧，裴家需要你。”
“裴家沒有我也死不了。”裴今朝沒有收回手，“但你需要人照顧。”
“我不需要。”沈慕雨的聲音冷了幾分，“我有手有腳，自己能照顧自己，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而且，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關係。你訂婚也好，取消也罷，都和我無關。”
裴今朝的手微微一顫，湯碗裡的湯汁晃了晃。
“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有生你的氣。”沈慕雨打斷他，“我隻是不想把一些時間，浪費在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她說完，打開門走了進去。
門在裴今朝麵前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裴今朝端著那碗湯，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湯徹底涼透，才轉身回了對門。
第二天早上，在沈慕雨開門前，裴今朝做了一份溫熱的早餐。
第三天、第四天，每天如此。
裴今朝像一個沉默的影子，每天早上在她門口放一份早餐。
他從不敲門，從不打擾，隻是安靜地存在著。
沈慕雨沒有動過那些東西。
保潔每天晚上，會自己清理掉。
第五天，鄭凜來接她下班。
兩人走出律所大樓時，沈慕雨看見裴今朝站在對麵的街角，手裡拿著一束白玫瑰。
他沒有走過來，隻是遠遠地看著她。
鄭凜也看見了。
“他又來了？”鄭凜眼眸微沉，“慕雨，你這樣躲著他不是辦法。”
“我沒有躲。”沈慕雨收回視線，“我隻是不想和他再有牽扯。”
“可他顯然不這麼想。”
沈慕雨沒有接話，徑直走向鄭凜的車。
身後，裴今朝的身影在暮色中越來越遠。
鄭凜開車送沈慕雨回家，在公寓樓下停穩。
“慕雨，周末有個法律論壇在蘇黎世大學，我受邀做主講人，你陪我一起去？”鄭凜側頭看她，語氣自然得像在邀請一個老朋友。
沈慕雨想了想，點頭：“好。”
她確實需要轉移注意力，工作是最好的方式。
“那周六早上我來接你。”
“嗯，謝謝。”
沈慕雨推開車門，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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