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方佩雯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母親擋在我麵前，像一堵牆：“你是誰？”
“阿姨好，”方佩雯笑得得體，“我是方佩雯，聿挺的……老朋友。”
她把“老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目光越過母親，落在我身上。
“沈同誌，”她說，“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母親還想說什麼，我拍了拍她的手。
“媽，沒事，你去廚房看看，晚上想吃什麼。”
母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出去，臨走前瞪了方佩雯一眼。
方佩雯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上的結婚照上。
照片上的梁聿挺還很年輕，眉眼間帶著青澀，身邊的我笑得很淺。
“這照片，”她說，“拍得不好。聿挺不喜歡拍照，這張還是你求了很久他才答應的吧？”
我沒說話，在她對麵坐下。
方佩雯從包裡掏出一盒女士香煙，抽出一根，又放回去。
她抬眼看我，笑意不達眼底。
“沈同誌，我就直說了，”她說，“聿挺要跟我結婚了。”
我的心猛地一縮，像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前世，”她繼續說，“他也是這麼選的。你以為重活一次，就能改變什麼？”
我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我們重生了？”方佩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因為我也是。”
她傾身向前，壓低聲音。
“前世我懷了孕，需要名正言順地生下孩子。聿挺答應幫我，跟我假結婚。”
“可後來你死了，他瘋了，連我的孩子都不要了。”
她的眼眶紅了，像是真的在恨。
“我流產了，大出血，差點死了。而他，隻守著你的墓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所以這一世，”她的聲音陡然尖利，“我不會再讓他選你。”
我盯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前世我是一縷魂魄，看著她挽著梁聿挺的手，看著她在聯歡會上光彩照人，聽著別人說“梁營長跟方小姐真般配”。
我以為她贏了，原來，她也沒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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