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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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蘅霜仍在哭。
她說賬單可以偽造，侍女也可能受人收買。
謝衡淵卻讓暗衛押來負責送錢的商隊掌櫃。
掌櫃當眾承認，銀子確實出自白蘅霜名下的莊子。
每年冬至前後，他都會把錢送給朔州軍營的管事。
白蘅霜給他的吩咐隻有一句。
不能讓我死，也不能讓我過得太好。
“為什麼？”
謝衡淵看著她。
“本王已經把照微送走，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白蘅霜抱住他的腿，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因為我怕。”
“王爺嘴上說恨她，可您書房裡一直放著她的畫像。”
“您每年生辰喝醉，喊的也都是她的名字。”
“我怕她回來，您就不要我了。”
謝衡淵像被這句話抽去力氣，許久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真正將我送去朔州的人是他。
若沒有他的請旨，沒有他的手令，白蘅霜根本碰不到我。
他以為五年的苦役足以磨掉我的脾氣。
所以接我回京時，他甚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寬容。
他等我哭著撲進懷裡，等我為當年的錯誤認罪，再恩賜般允許我留在王府。
我卻變得太乖了。
乖到他憤怒，乖到他一次次逼我露出從前的模樣。
謝衡淵緩緩蹲下，掐住白蘅霜的下巴。
“你怕本王不要你，所以就把她送進軍妓營？”
白蘅霜拚命搖頭。
“我不知道他們會那樣對她。”
“我隻想讓她吃些苦頭。”
這句話，與父親方才所說的一模一樣。
謝衡淵忽然笑了。
“你們都隻想讓她吃些苦頭。”
“可你們誰問過，那苦頭究竟是什麼？”
他命人把賬冊送進大理寺，並當場褫奪白蘅霜掌管王府的權力。
白蘅霜慌亂之下抱來小郡主。
孩子哭著伸手喊父王。
謝衡淵看向她頸間的長命鎖，瞳孔狠狠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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