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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冬，將軍府西苑和西廂院重建，似乎跟從前沒有什麼兩樣。
隻是兩處院子裡種上了很多杏樹，也許再過不久會開出不少杏花，隻是賞花的人不在了。
甘禦視線膠著在牆角那些杏樹上，雪花片片落在肩頭，很快浸濕了外衣。
“將軍，雲杉說要回老家去了，這一堆玉碎片說是夫人留下的最後一點兒物件了。”
副將捧著一堆瓷片上前，小心翼翼的開口。
這碎裂了的玉碎片是那對鴛鴦雙佩，是他曾經送給楚黛的定情禮物。
腦中晃過那天發生的事，他無視楚黛的解釋，一意孤行地給楚黛定了罪。
玉佩已碎，楚黛也離開了，他們之間再也補不好了。
甘禦眼神微動，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好半晌才伸出手去接了那堆碎片，一片雪花落在手裡，融成水。
“多給雲杉一些隨身的盤纏吧，路途遙遠，用錢的地方不少。”
副將猶豫了一瞬，又道：“雲杉說要帶走小公子。”
甘禦手裡的動作僵硬了一瞬，緩緩收回手，像是護著什麼珍寶一樣護著手心裡那堆碎片，淡聲道：“讓她帶走吧，我現如今還無法做一個合格的父親，雲杉會好好待他的。”
楚黛去世以後，眾人見甘禦每次參加宴會，隻孤身一人，一個一個煞費苦心地往他身邊送女人。
甘禦二話不說，把那些女人通通送回了各自府上並予以警告，其餘人才真正歇了心思。
瘋狂沉迷朝政的甘禦，變得更加冷漠無情，處事上更加狠厲。
偶爾喝醉了，會去清冷的西廂院裡呆坐，一坐就是整夜。
楚黛離世一年，甘禦不論是外交還是征伐都沒有出什麼差池。
甘禦順著驛道前往了南邊的洪澇災區，帶著聖上的詔令特來賑災救民。
大水衝刷過後，不少道路坍塌損毀。
車隊緩緩從泥濘險峻的山路上路過。
“將軍，再向前走二十裡就到了揚州的靈灣鎮了。”說話的是副將。
馬車裡的甘禦闔著雙眼，忽然道：“揚州靈灣鎮，是她喜歡的江南水鄉。”
副將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甘禦說的是已故的夫人楚黛。
車裡的人陷入沉默，再沒有說話。
忽然，遠處一群飛鳥驚飛。
前方出現一群不知模樣的山匪阻擋了路。
“大膽小賊！竟敢在此擋路斂財！”
侍從大喊了一聲。
後方也有幾波人馬飛速地圍過來，前後夾擊，整個馬車隊被層層包圍。
“上！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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