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水，我乾噎下抗抑鬱症的藥。
藥有催眠效果，我倒在一地狼藉中，昏睡過去。
恍惚中，我夢到了我和霍凜驍的婚禮。
那天陽光明媚，那時霍姐姐還在。
我是最幸福的新娘。
霍凜驍抱著我，對我許諾：“苒苒，嫁給我後，我一定不會讓你後悔。”
“我會用一生來愛你護你，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楚琰則警告：“霍凜驍，你一定要說到做到。”
“我就苒苒一個妹妹，她是我護著長大的，要是苒苒受欺負，我絕不饒你。”
霍姐姐看著我笑的溫柔——
“我們苒苒真好看，無論什麼時候都漂漂亮亮的。”
“今天是漂亮的新娘，以後肯定也是漂亮的媽媽，漂亮的奶奶……”
可後來，曾經承諾要保護我的人，都不見了。
從夢中醒來，我臉上都是乾枯的淚痕。
霍姐姐的話還回響在我耳邊。
我想去買條漂亮裙子，死時穿著，漂漂亮亮去見霍姐姐。
從公司離開，我驅車去了商場。
我剛選中了一條裙子，身後就傳來蘇玫做作的聲音。
“楚小姐，我也喜歡這條裙子，你可以讓給我嗎？”
“晚上，我想穿著它陪霍總參加商業宴會。”
我回頭，見蘇玫挽著霍凜驍的手，挑釁看著我。
從蘇玫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她這種小把戲就沒停過。
我一開始也很難受，痛苦霍凜驍拿一個替身來欺負我。
後來，我每難過一次，就多吃一把藥。
到現在，我好像已麻木了。
我收回視線，沒理他們，隻對導購說：“幫我把這條白裙包起來。”
話音剛落，霍凜驍就冷嘲：“楚苒，你怎麼有臉選白裙子？”
“穿上它的時候，你想到我姐姐，不覺得羞愧嗎？”
我的心臟倏然一縮，霍姐姐死的那天，穿得就是白裙。
可這條裙子，我就是打算死的時候穿。
導購已經將裙子包好遞給我，我正要接過。
結果身側伸出一隻手，抬手搶過了裙子。
我一回頭，才發現楚琰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
他盯著我，一臉厭惡。
“你怎麼有臉搶蘇玫的東西？”
我看著楚琰眼中的冰冷，手指掐進手心。
我欠的是霍姐姐，又不是蘇玫。
而且什麼叫搶呢？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我看向霍凜驍，他的目光沉而冷，默認楚琰搶了我的裙子給蘇玫。
胃裡仿佛有把鈍刀在絞動，聯動著腹部那一塊，都鑽心的痛起來。
我忽然累了，沒有了和他們爭辯的力氣。
“行，我不要了。”
我蒼白著臉，轉身離開。
兩個男人沒有多看我一眼。
他們圍在蘇玫身邊，一個給她提裙子，一個幫她整理鬢邊的發絲。
我的眼中有些乾澀，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視線。
回到家時，我疼的實在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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