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驍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的話也很難聽。
他說：“楚苒，你死了我不會掉一滴眼淚。”
“但你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我姐的，你要活著給她贖罪。”
霍凜驍說完，就甩開了我。
我撞上門框，手臂撞青了，但我卻沒吭聲。
霍凜驍和楚琰都知道我有重度抑鬱。
每次抓到我自殺，他們都會強調這句話——
“你要活著贖罪！”
仿佛要將這句話，釘死在我的腦海裡。
讓我時時記著，刻刻痛苦，不敢忘記。
我確實不敢忘。
半響，我深吸口氣，低聲說：“對不起，我不是在鬨自殺。”
“我隻是身體不太舒服，才流了點血。”
霍凜驍凝眸盯著我看了會兒，也不知道他信沒信。
而後就聽他沉聲說：“既然不舒服，那你恐怕不適合負責公司的重要項目。”
“正好，這項目可以拿給蘇玫練手。”
蘇玫，是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長著一張和霍姐姐八分像的臉。
霍凜驍和楚琰把她當成霍姐姐的替身，竭力彌補。
霍凜驍選蘇玫做女伴，出席各種宴會。
楚琰每天給她買高價奢侈品。
蘇玫看重的項目，要我讓。
蘇玫要的職位，也要我讓。
可這些，霍凜驍好像還覺得不夠。
臨走前，他又淡淡道：“我這幾天有點忙，不能手把手帶蘇玫跟項目。”
“你去給她做助理，替她打雜。”
而霍凜驍說的打雜，是要我代替蘇玫跑飯局，替她喝酒。
我跑了一整天的飯局，喝到胃痙攣才回到公司。
還沒歇一口氣，就又被霍凜驍拉去了總裁辦公室。
霍凜驍冷臉壓著怒火：“楚苒，項目的事情是我做的決定。”
“你為什麼散播蘇玫的謠言，讓大家誤會她勾引我，靠身體上位？”
“我為什麼對她好，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腦袋昏沉，胃也很痛。
但還是耐心解釋：“我沒有散播她的謠言。”
“我剛跑完飯局，根本不知道公司發生了什麼。”
霍凜驍擰著眉，目光沉沉的看著我。
“再讓我聽到關於蘇玫的謠言，我會叫你哥來管教你。”
“你應該不想下半輩子，在精神病院贖罪吧？”
聽完威脅，我就被霍凜驍趕出了總裁辦公室。
心臟仿佛破了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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