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冰山神女的最後救贖
冰冷的暴雨仿佛要將這座城市徹底淹沒，林澤像一團發臭的爛肉一樣蜷縮在藝術園區後巷的垃圾堆裡，他脖子上的那個黑色蕾絲頸圈已經被泥水浸透，死死地勒著他的咽喉，他在極度的痛苦和屈辱中幾乎要失去呼吸，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謾罵，以及唐軟軟那隻無情踩在他臉上的白絲小腳，這成為了壓垮他精神世界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生命的溫度正在一點點從這具殘破的軀體裡流失，他甚至開始期盼死亡的降臨，覺得隻有死亡才能讓他逃離這場毫無尊嚴的噩夢，這連番的背叛已經徹底撕碎了他對人性最後的奢望。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時候，一把黑色的雨傘擋住了傾瀉而下的暴雨，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在雨幕中響起，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的顫抖，仿佛在焦急地尋找著什麼失落的珍寶。
“林澤，你醒醒，我終於找到你了。”
林澤艱難地睜開腫脹的雙眼，透過模糊的雨水，他看到了冷依雪那張絕美的臉龐，她依然穿著那身純白的帶領襯衫和深藍色的及膝百褶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純氣質，她不顧地上的泥濘和散發著惡臭的垃圾，直接跪在了滿是臟水的坑窪旁，用那雙白皙纖細的手用力地去解林澤脖子上的頸圈。
金屬搭扣被解開的那一瞬間，林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天使降臨般的女孩，眼淚再次決堤，他以為自己已經被全世界拋棄了，以為所有的溫柔都隻是為了換取利益的虛假偽裝，卻沒想到在這個最絕望的時刻，這位平時最高傲冷漠的冰山學神，竟然會冒著大雨來垃圾堆裡找他。
冷依雪的眼眶紅紅的，她沒有嫌棄林澤身上的惡臭，吃力地將他從泥水裡扶了起來，她半抱著他，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巷子深處一個廢棄的地下倉庫裡，這裡似乎是用來堆放雜物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倉庫裡沒有開大燈，隻有一盞昏黃的應急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冷依雪將林澤安置在一張破舊的沙發墊上，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紙巾，極其輕柔地擦拭著他臉上的血汙和泥土，她的動作十分小心，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貴瓷器。
“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你，蘇婉清和唐軟軟簡直就是沒有任何底線的禽獸，”冷依雪一邊擦拭，一邊聲音哽咽地說道，“我看到網上的直播了，我馬上就跑出來找你，你別怕，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林澤聽著這番話，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感動和狂喜，他覺得自己之前在圖書館裡對她的規訓和試探終於得到了最完美的回報，他堅信這個女孩骨子裡的清純和對他的愛意是沒有任何雜質的，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避風港。
冷依雪看著林澤凍得發紫的嘴唇和瑟瑟發抖的身體，做出了一個讓林澤無比熟悉的舉動，她在微弱的燈光下，極其自然地伸手到自己的腳踝處，脫下了腳上的黑色製服小皮鞋，那雙包裹著半透肉色超薄小腿襪的玉足，帶著一絲羞澀和試探，緩緩地伸向了林澤。
她用穿著肉絲的雙足，輕輕地貼在林澤冰冷的小腿上，上下摩擦著，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半透明的尼龍材質在林澤粗糙的皮膚上滑動，帶來一種極其細膩且真實的觸感，她的臉頰泛起了一層熟悉的紅暈，眼神中充滿了依賴。
她柔聲說，以前在圖書館都是你逼我這麼做，今天是我自願的，隻要你能好起來，我什麼都願意聽你的，你就算什麼都沒有了，你在我心裡也永遠是那個可以讓我依靠的林澤。
這種在絕境中重現的專屬情趣，讓林澤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備，他緊緊地握住冷依雪那隻溫熱的肉絲玉足，感受著絲襪纖維的紋理，仿佛抓住了一根能夠將他拉出地獄的繩索，他哭著說依雪，我現在什麼都沒了，我連保護你的能力都沒有了，你跟著我會受苦的。
冷依雪搖了搖頭，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堅定，她從口袋裡拿出一份被防水袋裝好的文件，遞到林澤麵前，她說林澤，我查閱了這幾天所有的卷宗和起訴書，我發現了檢方證據鏈裡的一個致命漏洞，我找了一位絕對可靠的頂級律師，隻要能拿到林家最核心的那份隱藏賬本作為交換籌碼，我就能救叔叔出來，我們一家人就可以拿著剩下的錢去國外重新開始。
林澤看著冷依雪那張充滿智慧和堅定的臉，心中對她的崇拜和信任達到了頂峰，在這絕望的深淵裡，這份憑借智商和努力換來的翻盤希望顯得如此的真實和耀眼，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林家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他告訴冷依雪，那份核心賬本和最後的一筆巨額轉移資金，就藏在京海市郊區那個廢棄造紙廠地下室的保險櫃裡，密碼是他母親的生日。
冷依雪仔細地聽著，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當林澤說完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冷依雪臉上的那種溫柔和心疼，突然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如墜冰窟的絕對冷漠。
她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的腳從林澤的手裡猛地抽了出來，仿佛碰到了什麼極其惡心的臟東西一樣，她從包裡掏出一包消毒濕巾，極其嫌惡地擦拭著自己剛剛碰過林澤小腿的那雙肉色絲襪，動作粗暴得幾乎要將那層輕薄的尼龍絲線扯破，她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散發著惡臭的不可回收垃圾。
就在林澤茫然無措的時候，廢棄倉庫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一個大腹便便，穿著高級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這個男人林澤曾經在電視的新聞訪談上見過，是專門負責這次林家專案的實權人物，他的出現讓整個倉庫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冷依雪立刻站起身，踩進小皮鞋裡，她徑直走到那個中年男人的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了對方的手臂，她將一部正在錄音的手機遞了過去，聲音恢複了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她說處長，賬本的位置和密碼都已經錄下來了，作為交換，我那個常青藤全額獎學金的保送名額，還有政審的絕密蓋章，您明天就可以批下來了吧。
中年男人滿意地接過手機，拍了拍冷依雪的手背，笑著說還是冷同學聰明，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我們審了四十八小時都沒拿到的東西，名額的事情你放心，明天一早就辦妥，接下來的時間，你們兩個年輕人慢慢敘舊，我先去安排人把那份賬本拿回來。
男人轉身離開了倉庫，鐵門再次被重重地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回聲，整個幽暗的空間裡隻剩下冷依雪和徹底僵在原地的林澤。
林澤的腦子裡嗡嗡作響，他指著冷依雪，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他說你騙我，你剛才的眼淚和溫柔都是裝出來的，你為了一個出國的名額，居然出賣我。
冷依雪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林澤，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她緩步走到林澤的麵前，從那個精致的帆布包裡，緩緩抽出了一把厚重的實木戒尺，那原本是她用來鎮紙的工具，此刻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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