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無意間成為人群焦點的體驗對我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自從骨骼開始發育以來，我的身高就比普通成年男性還要高出一個頭。再加上千錘百煉的身軀，無論怎麼掩飾都徒勞無功。
更別提戰爭在臉上和全身各處留下的大大小小傷疤。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怎能讓這種危險分子大搖大擺走在街上。＂
＂哇，大叔！我從沒見過這麼高大的人！＂
＂噓，別出聲！絕對不能和他對視！＂
正因如此，我平時總是偏好穿著鎧甲。
隻要披上盔甲，就能從麵目猙獰的危險分子，轉變成曆經無數沙場存活的威嚴逆轉勇者。
既然無法避開人們的視線，比起恐懼，激發敬畏之情顯然更理想。
當然要是從一開始就不引人注目最好，但那根本是癡心妄想。
這就是為什麼我明明喜歡散步，卻偏要違反宵禁令隻在夜間遊蕩的緣故。
為了儘可能避免現在這般情境。
＂團長…民眾的目光似乎過分集中了些。＂
＂誰讓閣下天生麗質呢，不必在意。＂
＂可、可他們明顯是在警惕我們…＂
若是身邊沒有副團長在場？
從十分鐘前就保持十米距離尾隨的守衛們，恐怕早就要我配合去治安所走一趟了。
——揮舞手勢！
『單獨應對困難！需要增援！』
守衛們招呼同伴的暗號本屬於機密事項，但見識太多回的我甚至能背下來了。
＂哎呀老伴！不是說這帶很安全嗎？瞧這架勢，從今天起非得交保護費不可了。＂
＂咳、咳咳！＂
隻是多看了眼有趣的商品攤，中年婦女就突然嚎哭著催促丈夫離開。
這種程度的反應我已看到麻木。
＂放肆！＂
但副團長似乎還不習慣。
這位向來沐浴著男性憧憬目光，或因年少有為備受部下仰慕的女士，何曾受過這等冷眼。
＂冷靜點，我早習慣了。＂
＂這群無禮之徒竟敢將團長當作地痞流氓！您豈能受這種屈辱！＂
＂能怎麼辦？天生就長這副模樣。學著接受會輕鬆些。＂
＂但是…＂
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勸住憤憤不平的副團長。
既然都出來了本想在街上轉轉，但現在還是儘快找家餐館為妙。
正懊惱著不該出門時——
—觸感！
＂副團長？＂
＂請您暫時別動。假裝親密或許能緩和他們的敵意。＂
她突然挽住我手臂的親昵舉動令我一時語塞。
穿著輕便襯衫的艾格妮絲副團長就這麼挽了上來。
臂彎傳來沉甸甸的重量感，隨後肘部陷入某種柔軟溫暖的觸感。
＂這…接觸部位不太妥當吧？＂
＂救命恩人遇到麻煩時，這點程度算什麼。＂
我急著想掙脫，她卻固執地不為所動。
那個對我的命令說一不二的忠誠信徒去哪兒了？
就算是私人場合也未免太…
—揮手示意！
然而奇妙的是，當我們挽著手臂後，原本逼近的五名守衛居然立即散開了。
四周戒備的目光也減少許多。
＂還挺般配，不過晚上女方可有罪受了。＂
＂看著高冷，沒想到這麼放得開。口味真夠直接的。＂
＂女的才到他胸口吧？這不就得被男人抱起來…哇哦…＂
取而代之的是遠處窸窣作響的下流議論，在超人聽力下無所遁形。
副團長也不例外地聽見了，臉蛋瞬間紅得像魔力暴走。
＂平民的思維方式真是…大膽。由於自幼常住女子騎士官邸，這些對我而言倒是挺新奇。"
＂其實有辦法屏蔽強化聽力。隻需用魔力代替空氣填充耳道…＂
＂抱歉，屬下愚鈍，聽不懂這麼高深的技巧。＂
明明師父說過這是連普通騎士都能掌握的入門技法，原理也很簡單啊。
難道他老人家說錯了？
—收緊！
副團長突然加大挽臂力度，甚至得寸進尺地將腦袋靠上來。
飄來的怡人香氣，正是上次我稱讚過的那款神奇洗發皂的味道。
＂副團長？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既然要演就該演到位。這不正是騎士團代代相傳的格言麼。＂
＂話是這麼說…萬一被部下看見怎麼辦？這裡可是鬨市區。＂
＂黑獅的領袖麵前，誰敢妄加議論？團長您隨心所欲便好。＂
上次與皇女殿下爭執時我就隱約察覺了
副團長是個相當能言善道的雄辯家。雖說隻是玩笑程度，但竟然能在與皇女殿下的口舌之爭中獲得判定勝利，其本事可見一斑。
論武力我更強些，但用言語恐怕根本無法戰勝她。
＂嗬嗬…＂
我終究放棄說服她，隻得任由副團長繼續用腦袋和臉頰磨蹭著我的肱二頭肌。
看她始終表現得比普通部下更親昵，想來應該是自從我救過她性命後，產生了類似依賴的情感。
這在戰場上很常見，倒也不算奇怪。
＂團長大人。這塊懷表，總覺得很配您呢。您可中意？＂
＂唔，我向來沒有隨身帶物件的習慣。＂
不僅如此，她總想拉著我去各處轉悠，似乎迫切要送我些什麼禮物。
＂這樣啊…那這條腰帶如何？＂
＂嗯…倒是需要。拿來瞧瞧。＂
我最終選了最平價穩妥的獅皮腰帶——反正有總比沒有強。
＂果然黑獅首領最適合獅皮腰帶。容我獻上這條可好？＂
＂那就卻之不恭了。多謝饋贈，副團長。＂
＂啊，您言重了！比起團長給我的恩情…對了！等回駐地，您賜的新製服應該到了，實在令人期待。＂
再者，這位名叫艾格妮絲的女子，私下裡意外地話多愛撒嬌，與平日的嚴謹形象大相徑庭。
＂副團長，現在可以稍微保持些距離了吧？＂
＂誒？莫非您覺得困擾？萬分抱歉…＂
＂無妨，就這樣也行。＂
不過即便考慮到這點，副團長當下的行為也已遊走在越界邊緣，本該嚴厲訓誡才是。
'上尉大人請看這個！'
但她那副模樣總讓我想起勞倫特少尉，終究狠不下心推開黏人的她。
——刺痛！
突然間，那隻仍在高空盤旋的雪白貓頭鷹，目光莫名變得銳利起來。還沒飛走嗎？
雖不可能，卻恍若皇女殿下正注視著我們。
沒來由地覺得該進屋了。何況肚子也餓了。
＂不如先去用膳？差不多該到飯點了。＂
＂啊！遵命！＂
* * *
漫步在巴托克子爵領的繁華商街，某家餐廳的標語瞬間抓住了我的心。
[5銀幣享現宰牛肉無限量！再加5銀幣暢飲自釀啤酒！10銀幣縱享雙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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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家這就＂
＂…的檔高更家找如不？子館民平種這選要真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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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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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也長團副！人大長團？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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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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