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知微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霍景堯的痛處上。
他看著她充滿戒備的眼睛，喉嚨裡像塞了一把碎玻璃，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不能告訴她，他記得她的口味是因為他暗戀了她十年。
霍景堯不能告訴她，他搜集這些是為了尋找她生病的源頭。
因為在她眼裡，他當年喜歡的是別人，現在的這一切，都隻是別有用心。
霍景堯死死掐住掌心，深吸了一口氣，用最冷硬的專業外殼將自己包裹起來。
“這些都是為了分析你病情的輔助資料，你如果不信任我，我們的治療沒法繼續下去。”
“如果你這麼介意……”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你可以申請換醫生。”
沈知微盯著他，那目光像是在審視一個極其虛偽的陌生人。
半晌，她將平板重重地扔回茶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行，今天的治療結束了，門在背後，不送。”
霍景堯拿起平板轉身走向玄關。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淩晨的夜風順著走廊的窗戶吹進來，刺骨的冷。
眼眶有一瞬濕潤，但他強行將酸澀咽下。
沈知微，你這些年經曆了什麼？
他該怎麼救她？
那晚的衝突過後，沈知微並沒有向醫院申請更換醫生。
但她看見霍景堯時，眼底的防備明顯比之前更深了。
周五傍晚，沈知微剛結束一個高強度的連軸通告。
一個小時的療程結束，她站起身時，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回去立刻休息，今晚不要再看劇本了。”霍景堯合上病曆，輕聲提醒。
她戴上口罩，聲音沙啞又冷淡：“霍醫生管得真寬，可惜我的違約金，你替我賠不起。”
他沒接話，跟在後麵，送她和周韻去VIP通道的地下停車場。
通道外的光線很暗。
沈知微走在最前麵，下台階時，她的腳步突然一頓，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前栽去。
“知微！”周韻在後麵驚呼。
霍景堯出於本能，猛地衝下台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用胸膛死死抵住了她下墜的重量。
巨大的慣性讓他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沈知微的額頭重重磕在霍景堯的胸口處，一瞬間她呼吸急促，身體僵硬了一瞬。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承重柱後，突然連續亮起幾道極其刺目的閃光燈。
“誰在那！”周韻反應極快，立刻衝了過去。
但那個黑影早就抱著相機竄進了一輛麵包車，揚長而去。
沈知微迅速站直身體。
她沒有看逃跑的狗仔，而是轉過頭，死死盯著霍景堯。
地下車庫昏暗的光線裡，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霍景堯。”沈知微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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