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櫻的手指扣住鎖扣，用力往上一掀。
展櫃內的裝置發出一聲悶響。
金色外層被撬開後，陳思遠垂著頭，身體維持著雙臂展開的姿勢，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蘇櫻伸手碰到他的臉，指尖冷得發抖。
“思遠？”
沒有回應。
她立刻去解他胸前的固定帶，手指幾次滑開，最後直接扯斷了裝飾層。
裡麵的皮膚已經失去溫度，胸口也沒有任何起伏。
那名醫生衝上來檢查脈搏，隨後讓人撥打急救電話。
蘇櫻像是沒聽見，跪在展櫃裡不停按壓陳思遠的胸口，沾滿金色顏料的手掌一次次落下。
“叫醫生！快叫醫生！”
顧雲帆卻擋在展櫃邊，死死護住那件被拆開的作品。
“別再動了，外層不能毀。”
蘇櫻猛地回頭：“他已經這樣了，你還管作品？”
顧雲帆看著一地碎裂的裝飾，臉色難看。
“展覽還沒結束，所有人都在看。先把東西保護好，救人的事交給急救人員。”
醫生回頭怒斥：“他已經沒有呼吸和脈搏了，必須馬上送醫！”
顧雲帆這才讓開位置，卻仍盯著展櫃裡的金色外層，像是在計算損毀程度。
急救人員趕到後，現場立刻陷入混亂。
除顫、按壓、輸氧接連進行，陳思遠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幾輪搶救結束，醫生摘下手套，確認已經無法挽回。
蘇櫻站在旁邊，雙手還維持著按壓的姿勢。
她不肯接受這個結果，又撲過去抓住陳思遠的肩膀，試圖把人從裝置裡拖出來。
“他隻是昏過去了，再試一次。”
醫生攔住她：“從現場情況看，他已經失去生命體征一段時間了。”
顧雲帆立刻接過話：“他之前一直在反抗，身體本來就很差。今天展出時突然出了意外，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蘇櫻轉頭看他：“你為什麼沒有提前送醫院？”
“我以為他隻是又在鬨脾氣。”
顧雲帆把製作記錄遞給她。
上麵寫著陳思遠掙紮、逃跑、破壞裝置，以及後續多次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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