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下來的幾天，顧雲帆始終沒有停下製作。
他不斷拆開已經完成的外層，重新調整我的肩背、腰腿和手臂。每次我稍微動一下，金色表麵就會被他記錄成“破壞”，然後重新加固。
我的傷勢越來越重，連保持原來的姿勢都變得困難。
顧雲帆卻把所有返工都算在我頭上。
真正讓我徹底絕望的，是他拿出那桶液體的時候。
桶蓋打開，一股刺鼻的氣味立刻彌漫開來。
我看清標簽上的字，瞳孔猛地縮緊。
那是濃硫酸。
我瘋狂搖頭，喉嚨裡隻能擠出破碎的氣音。顧雲帆卻按住我的肩膀，把液體潑在已經覆蓋住身體的金色外層上。
液體順著縫隙滲進皮膚，灼痛瞬間炸開。
我全身劇烈顫抖，固定架被撞得不停作響。皮膚像被活生生燒穿，空氣裡很快彌漫出焦糊的氣味。
顧雲帆先去檢查裝置有沒有損壞，確認支架還能正常運轉後，才讓人處理我身上的傷。
他盯著那些被腐蝕出的痕跡，竟然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樣更像真正的歲月痕跡。”
我死死看著他，拚命想發出聲音。
他卻拿起手機，給蘇櫻發去了現場照片。
沒多久，蘇櫻趕到工作室。
她看見我身上的傷，臉色瞬間發白，腳步也停在了門口。
可顧雲帆把製作記錄遞到她麵前，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掙紮”“碰撞”和“返工”，說這些傷都是我不肯配合造成的。
我望著蘇櫻，眼睛幾乎要裂開。
她明明看到了被灼傷的皮膚，也看到了我被固定在架子上無法動彈，卻隻是站在原地，聽完了顧雲帆的解釋。
最後，她讓顧雲帆繼續。
那天晚上，顧雲帆離開工作室去處理展覽的事。
門鎖因為搬運材料暫時沒有落下。
我等了很久，才用儘全身力氣從固定架上掙出一條腿。
腳剛落地，便軟得跪了下去。
我拖著身體，一點點爬向門口。每挪動一步，肩背和腰腿都像被撕開，喉嚨裡發不出任何求救聲。
門就在眼前。
我剛伸手碰到門把，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顧雲帆回來了。
他低頭看著我，先是皺眉，隨後笑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能走出去？”
我抓住門框，拚命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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