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著蘇櫻簽下的名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把我放下來。”
顧雲帆連頭都沒抬，直接讓工作人員鬆開固定帶。
我以為他終於肯停手，肩膀剛得到一點活動空間，整個人便被他猛地推回金屬架。
後背撞上支架，舊傷立刻疼得發麻。
“你乾什麼？”
“重新調整姿勢。”
他扣緊我胸前的固定帶，手指故意壓過已經紅腫的皮膚。
“陳總以前一句話就能讓別人低頭，現在連自己的身體都控製不了，感覺怎麼樣？”
我咬牙掙動，金屬邊緣狠狠勒進手腕。
“顧雲帆，你敢——”
話還沒說完，肩側的金色外層裂開一道縫。
顧雲帆低頭看了一眼，拿起記錄板。
“模特再次破壞作品，返工。”
他當著我的麵，把那道裂縫撕得更大，露出下麵青紫的皮膚。
我猛地抬頭：“是你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記錄上說了算。”
他讓人把支撐結構往上抬，我的腰背被迫彎成更加僵硬的弧度。維持了整整一夜的姿勢，腿早已麻木，肩膀和腰像被拆開重裝，稍微動一下都牽扯出劇痛。
我看向門口：“蘇櫻呢？”
“她在忙。”
顧雲帆把記錄拍下來，發到她手機上。
半個小時後，蘇櫻來了。
她一眼就看見我手腕上的傷，眉頭緊緊皺起。
“怎麼弄成這樣？”
顧雲帆把記錄板遞給她。
“他剛才突然掙紮，差點把整個支架撞倒。為了保住作品，我隻能重新固定。”
“我沒有——”
我剛開口，顧雲帆忽然捏住我的下巴，將一小瓶藥液灌進嘴裡。
苦味衝進喉嚨，我劇烈咳嗽，卻連一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什麼？”蘇櫻臉色變了。
“讓他安靜一點的藥。”顧雲帆收起瓶子，“他一直喊叫，影響工作，也容易因為亂動造成二次損傷。”
我拚命搖頭，喉嚨裡隻剩下破碎的氣聲。
蘇櫻看著我，目光在那瓶藥和我的傷口之間停了幾秒。
“會有後遺症嗎？”
“不會，隻是暫時說不出話。”
他回答得太快，像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蘇櫻沒有追問，反而伸手替我擦掉嘴角殘留的藥液。
“別再亂動了，雲帆不會害你。”
我死死盯著她，想讓她看清我眼裡的恐懼，可身體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連續幾天被固定、調整，連抬起手指都變得困難，更別說掙紮。
顧雲帆看著我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還是不服。”
他轉過身，摟住蘇櫻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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