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日清晨，婆婆坐在客廳正中，臉色鐵青。
“映冬，你看看把俞芮委屈得。你作為嫂子，主動低個頭怎麼了？”
“俞芮從小沒親媽疼，崢嶽多照顧一點，你也要計較？”
我站在餐桌旁，沒有坐過去。
婆婆看著我，又說：
“懷著孩子更該穩當些，怎麼還跟小姑娘爭這些？”
嚴崢嶽站在窗邊，象征性地攔了一句。
“媽，您少說兩句。”
“我還說錯了？”
婆婆提高聲音。
“你平時已經夠忙了，她就不能讓你省點心？”
“懷個孩子，就能讓全家都圍著她轉？”
俞芮端了杯水遞過去。
“阿姨，您別氣了。是我不好，我不該動寶寶的東西。嫂子心疼孩子，也是應該的。”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忽然覺得荒謬。
他們每個人都記得我懷著孩子。
卻沒有一個人認真問過，我為什麼住院。
那個他們口中尚未出生的孩子，已經留在了那個下雪的下午。
“我從沒讓誰圍著我轉。”
我的聲音很輕。
“我隻是希望，給自己丈夫打電話的時候，他能接一次。”
嚴崢嶽皺起眉。
“怎麼又提這個？”
“是啊。”
我看著他。
“怎麼還提這個。”
婆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俞芮都退讓了，你還揪著不放。你有手有腳，離開男人又不是不能活。”
我點了點頭。
“您說得對。”
屋裡靜了一瞬。
嚴崢嶽似乎終於察覺出什麼，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可俞芮抽噎了一聲，他便又轉開了眼。
“行了，既然你沒心思好好溝通，就自己冷靜一下。”
他拿起車鑰匙。
“俞芮，收拾東西，跟我媽回老宅住。”
俞芮乖巧地點頭，臨走前又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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