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婚冷靜期第五天。
距離解脫，還剩五天。
這五天裡，我幾乎沒有回過別墅。
白天去律師事務所，去銀行，去公證處，處理各種離婚事宜。
晚上住在酒店，不想麵對那個家。
趙夢瑤給我發過幾條消息，都是些"清晚你別走，我們好好談談"之類的廢話。
我沒回。
顧北辰打過一個電話，我沒接。
顧景行和顧景熙倒是發過幾條語音，說想我，讓我回家。
我聽了，心裡酸澀，但還是沒回去。
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
我怕我回去，看到他們和趙夢瑤其樂融融的樣子，會忍不住掉眼淚。
我不想在他們麵前示弱。
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我回了別墅。
收拾東西，搬走。
客廳裡，趙夢瑤坐在沙發上，正給趙念辰講故事。
顧景行和顧景熙一左一右靠著趙夢瑤，聽得很認真。
看到我拖著行李箱下樓，他們抬起頭。
"媽媽，你要去哪?"顧景熙問。
"搬走。"
"搬去哪?"
"一個新家。"
趙夢瑤放下故事書，站起來："清晚，你真的要搬走嗎?這裡也是你的家啊。"
我看了她一眼："從今天起不是了。"
顧北辰從書房出來，看到行李箱，眉頭皺了皺："非走不可?"
"離婚證已經辦好了。"我把文件遞給他，"從法律上講，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他接過，掃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林清晚，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後悔?"
"不後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如果你現在回頭，我可以....."
"不用了。"我打斷他，"顧北辰，好聚好散吧。”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媽媽!"顧景行忽然喊了一聲。
我停下腳步。
他跑過來，拉住我的手："媽媽，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不是媽媽不要你們，"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是你們不要媽媽了。"
"我沒有....."
"景行，"我輕聲說，"媽媽問你一個問題。這五年裡，你有沒有一次，哪怕隻有一次，在媽媽被冤枉的時候，站在媽媽這邊?"
他愣住了，說不出話。
"沒有，對嗎?"我笑了，"每一次，你和你弟弟，都站在趙夢瑤那邊。每一次，你們都說是媽媽的錯。每一次，你們都幫著他們欺負媽媽。"
"媽媽....."
"媽媽不怪你們。"我擦掉他的眼淚，"你們還小，不懂事。媽媽隻是希望，等你們長大以後，能記得，你們的媽媽林清晚，不是一個壞人。"
我站起來，看向顧景熙。
他站在趙夢瑤身邊，緊緊抱著她的腿，怯生生地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七年的家，轉身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顧景行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 - -
車上，我握著方向盤，眼淚模糊了視線。,
手機震動，是大哥的消息：
「清晚，恭喜你重獲自由。接下來，輪到林家出手了。」
我擦掉眼淚，回複：「好。」
回到林家的那一刻，我看到院子裡停著好幾輛車。
有省公安廳的，有省一院的，還有省電視台的。
林父站在正廳門口，一身中山裝，腰杆筆直。
林遠帆站在他身後，西裝革履，眼神銳利。
"清晚，"林父開口，"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好。"他點頭，"今天，林家要為小舟討回公道。"
我們走進正廳。ZƇᒫХ
省公安廳的劉副廳長站起來："林老，您放心，小舟的案子我們已經正式立案調查。隻要證據確鑿，不管涉及誰，我們一定依法處理。"
省一院的王院長也站起來："林老，小舟的屍檢報告我們重新做了，確認死者就是林遠舟。死亡原因是全身大麵積燙傷導致的器官衰竭，屬於他殺。'
省電視台的周台長推了推眼鏡："林老，您提供的證據我們已經核實過了，包括保鏢的口供視頻，趙夢瑤的空殼公司轉賬記錄，還有顧北辰和趙夢瑤的婚外情證據。我們準備在下周一的《焦點訪談》播出。"
林父點頭："好。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劉副廳長說，"這是我們分內的事。'
送走他們後，林父把我叫到書房。
"清晚，接下來這幾天，可能會很難。"
"我知道。"
"顧北辰在北城經營了這麼多年，黑白兩道都有人。我們這一出手，他肯定會反擊。"
"我不怕。"
林父看著我，目光複雜："清晚，你變了。"
"是嗎?"
"以前你總是怕這個怕那個，怕北辰不高興，怕兩個孩子受影響，怕顧家難堪。"他頓了頓，"現在，你什麼都不怕了。"
我沉默了片刻，說："因為以前我在乎的人，現在都不值得我在乎了。"
林父歎了口氣："好。既然你決定了，那就放手去做。爸支持你。"
周一晚上八點，《焦點訪談》準時播出。
標題是：《豪門恩怨：誰殺了我的弟弟?＞＞
節目裡，保鏢的臉被打碼，聲音經過處理，但他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得像刀子。
"是趙夢瑤讓我把假人換成林遠舟的。她給了我五百萬，讓我做完之後馬上出國。"
"她說林遠舟死了，林清晚就廢了，顧太太的位置遲早是她的。"
"我知道這是殺人，但五百萬太多了，我沒忍住....."
趙夢瑤的空殼公司轉賬記錄被放大在屏幕上，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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