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順著我的腿往下淌。
警笛聲一聲聲傳進耳朵裡。
直播前，我先報警了。
直播裡，彈幕瘋了似的往上滾，屏幕上的字已經看不清了，隻剩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色塊在眼前晃動。
季安然的手還僵在半空，她看著那些血，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恐懼。
“我…我還沒碰她。”
她往後退了兩步，聲音發抖。
“她自己撞上去的。”
程越站在兩步之外，臉色白得像紙。
“你什麼時候懷孕的…為什麼沒告訴過我。”
我想過告訴他，可我沒聯係上。
等聯係上的時候，又讓我知道了那樣近乎殘忍的真相。
警笛聲越來越近。
別墅的門被敲響了。
有人衝進來，穿著製服，後麵跟著幾個扛攝像機的記者。
閃光燈啪啪地亮，把屋子裡照得像白晝。
季安然捂著臉尖叫了一聲往後退，程越像是傻在了原地，盯著我身下的血。
等警察開口的時候，才衝過來一把抱起我。
“救護車！”
他的嘴唇在動，但我什麼也聽不見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是白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裡，和手指尖那股殘留的鐵鏽味混在一起。
護士進來換藥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你醒了。”
“孩子，沒保住。你送來的時候大出血，我們做了清宮。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知道了。”
程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像是很久沒睡了，眼眶凹下去一圈，嘴唇乾得起皮。
他看著我，像在辨認什麼，又像在等什麼。
“醫生說你失血太多，差點…"
他停住了，後麵的話沒說出來，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差點什麼？"
“沒什麼。”
我動了一下，腰腹的傷口被牽扯到。
他伸手來扶我，手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間。
我生理性厭惡地一巴掌打過去。
那隻手懸在半空停了兩秒，然後收了回去。
他開口很艱難
“我不知道你…懷孕了。”
我盯著白熾燈。
“知道了又怎麼樣，知道了你就不出軌了，知道了你就不騙我了？”
他臉上浮現出難堪，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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