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父子企圖破冰
“退朝。”
“呃，陛下……”
“朕說退朝。”
“是。”
馬球會後已經又過了足足五日，早朝仍不見太子的身影。
按理來說，都能打馬球了，當然是病好了才對，沒想到太子回來之後就說，馬球場風太大了，又病了。
眼看著天子趙淵的表情越來越陰翳，三皇子趙映琰和四皇子趙秉凜上朝的日子越來越勤，朝中大臣們腦子裡是越來越混亂。
趙映琰是不想放棄這表現機會的，然而天子對他的態度雖然不算冷淡，但也絕對不上熱情。
好像，似乎是隨著太子一日一日的消極怠工，帝王的心情也一日一日的變差了。
難不成真是被太子給氣到了嗎？
眾人不禁如此猜測。
直到今日，天子似乎終於是忍不住了，早朝開始了不到小半個時辰便退了朝。
“陛下呀。”常公公在陛下身邊剛磨好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再止。
如此反複了幾遍，趙淵被他煩的不行，索性道：“有什麼話就直說。”
“哎呀，您實在是擔心太子，不如去東宮看看呢？”常公公試探性的問道。
周圍其他幾個服侍隨從不禁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讓這位冷酷無情的帝王去看一眼和他同樣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太子，這種鬼迷日眼似的違背常理的建議，也隻有常公公敢提出來了。
“他不過裝病糊弄早朝，如此的不知進取，反倒要讓朕買賬？”趙淵冷笑一聲，“如此一來，其他幾個皇子再去效仿，你讓朕怎麼辦？”
常公公為天子奉上溫度恰到好處茶，“話也不能這樣講。太子自幼便是最為刻苦勤勉的，太子若是告病不出了，想必確實是身上有什麼不適。陛下總這樣冷著太子倒是叫他寒了心。”
“讓他寒了心？”
趙淵重複了一遍，忽然冷笑一聲，似乎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這孩子也是有心的，朕倒是第一次聽說。”
“陛下，太子那時畢竟年幼。”
趙淵的聲音極為冰冷：“是年幼，但也沒到少不經事的地步。朕對他也不是從不上心，可是這些事情，樁樁件件，哪次不是令人心驚？”
“可……”
“難不成他從小到大，做的這些寡情寡義之事還少嗎？”
“……”
“就算朕諒他是年幼無知，失去手足，喪母之時又如何？之後三皇子的事，他又如何？”
對此，常公公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了。
其實有時想想，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他或許也能理解陛下。
畢竟，隻有天子才是如今這些人裡麵最盼著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出生的人，也隻有天子才會對他有如此鮮明的態度變化。
因為天子，才是這世上最在意趙啟珵的人。
“奴才時常聽著宮中有許多的傳言，這其中有許多都是與太子有關的。”
趙淵雖沉默不語，但批閱奏折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下來。
常公公繼續說：“先前太子確實是不怎麼好相與，不過自之前染了風寒告假不出，一直到現在，似乎對太子的流言蜚語少了許多。”
趙淵依舊沒有講話，但是他也並沒有阻止常公公繼續說下去。
“不隻是下人那些碎嘴子對太子的抱怨少了，奴才瞧著就連四皇子如今也偶爾會去東宮，五皇子在馬球之後，更是每天都去太子宮中探望。”
趙淵的玉璽不知為何，在紙上頓了一下，才緩緩的扣了下去。
但那玉璽沉重，等他去扣的時候早已在紙上印好了。
耳邊常公公的絮叨聲還在繼續。
“不止如此，前陣子長公主不是來了宮中嗎？長公主的一雙兒女也跟著去了太子宮中拜訪。”
“朕要更衣。”
趙淵威嚴且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常公公快活的應了一聲，立刻吩咐人去準備。
“起駕東宮。”
趙淵斜看他一眼，冷哼一聲道：“不了。”
常公公仍然堆著麵臉笑意，低著頭。
“朕自己過去。”
旁邊的小太監和宮女鬆了口氣，對常公公敬佩之餘，也有些好奇。
待到確認天子已經走出禦書房，一個小太監禁不住湊過來，對常公公問道：“常總管，您是怎麼知道陛下會去東宮？”
常公公不禁莞爾一笑：“這還不簡單？那我問你，你覺得陛下喜歡太子嗎？”
“哎呦，這奴才可不敢瞎猜。”
常公公又笑了。一旁的小宮女倒是大膽些，湊過來悄悄道：“難道陛下不討厭太子嗎？”
“不，陛下確實有些討厭太子。”常公公說。
宮女太監麵麵相覷一番，更是不解了。
“你們呀，就是想不通個最簡單的道理。”常公公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陛下那麼討厭太子，為什麼不早給他塊封地，把他趕出宮去，偏偏讓他從小就住在東宮，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呢？”
他最不喜歡太子，但也最放心不下這個兒子啊。
這邊，趙淵是懷著略有一絲忐忑的心情往東宮走了，那邊，剛剛接到暗衛通知的無均人都麻了。
誰能給他個合理的解釋，這是誰在給陛下吹風鼓動他想起來看望太子了？
這天子往常幾個月不來東宮也是常有的事，怎麼偏偏是太子命他出去找點“樂子”的時候來了東宮。
但是他轉念一想，也對，畢竟太子殿下是稱病不出。那麼久了，按理來說這做父親的是該來看看了。
無均一邊火急火燎的往回趕，一邊在心裡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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