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趙鋒也瘋了？
剩下的幾個公子哥，嚇得渾身篩糠，臉色慘白如紙。
有膽子小的，直接嚇尿了褲子。
腥臭的味道彌漫開來，卻沒人敢笑。
所有人都低著頭，剛才他們還篤定皇帝不敢殺人。
可現在，兩顆人頭就擺在那兒。
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們。
這位新皇帝，是真的敢動刀！
傅秉德渾身僵硬，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錯了。
大錯特錯。
他以為皇帝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以為皇帝會顧及勳貴勢力。
他以為皇帝會按官場規矩來。
結果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連勳貴都說砍就砍，那他們這些人，在皇帝眼裡又算得了什麼？
傅秉德偷偷看向顧淩天，那道背影，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氣勢。
仿佛一柄出鞘的神劍，鋒芒畢露，無人敢攖其鋒。
“還有誰覺得，朕不敢殺勳貴？”
顧淩天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剩下的四個人。
那眼神平淡無波，可落在誰身上，誰就渾身一顫，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裡。
沒人敢說話。
沒人敢抬頭。
死亡的恐懼，徹底壓垮了他們所有的驕傲和底氣。
什麼勳貴臉麵，什麼家族勢力，在屠刀麵前，全都一文不值。
周寶楨跪在地上，牙齒都在打顫。
他也怕。
可他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幸。
他是咖妃的親弟弟，他爹周奎，是西門守備，手握城門兵權。
皇帝可以殺梁世才，可以殺馮遠，因為他們是庶出，家族勢力遠在南方。
可他不一樣。
殺了他，就是和周家徹底翻臉。
他爹手裡握著西門的防務，萬一逼反，京城就完了。
皇帝不敢冒這個險。
對，他絕不敢！
周寶楨強行壓下心裡的恐懼，慢慢抬起頭。
迎上顧淩天的目光，聲音有些發顫，卻依舊硬撐著：
“陛下......就算他們有罪，也罪不至死吧？
您這樣擅殺勳貴，就不怕朝野非議嗎？
就不怕......我姐咖妃知道了，給太上皇傳信嗎？”
他刻意提到了咖妃，這就是他的護身符。
顧淩天微微挑眉，這咖妃絕非善類。
原主年少時，便沒少受她苛待。
她膝下無子，素來敵視宮中皇子。
隻因咖妃背後家族勢大，太上皇才一直隱忍，未曾動她。
當年咖妃對待原主生母，更是百般刁難。
念及此處，顧淩天心中有了決斷。
先從周寶楨身上收回些利息，至於和咖妃的賬，日後，慢慢清算。
周寶楨見顧淩天沒接話，大聲喊道：
“我姐乃陛下父皇的貴妃，封號咖妃。
陛下，看在我姐的麵子上，此事......可否從輕發落？
我願意將家中家產半數捐獻國庫，充作軍餉。
我爹也定會感念陛下恩德，誓死鎮守西門，報答陛下。”
這話軟中帶硬。
既給了好處，又點明了周家的勢力。
給我個麵子，大家都好。
不然的話，西門那邊出了什麼事，可就不好說了。
周圍跪著的公子哥一聽，眼裡都燃起一絲希望。
對啊！
還有周寶楨呢！
皇帝怎麼也得給咖妃幾分薄麵吧？
隻要周寶楨沒事，他們跟著求情，說不定也能逃過一劫。
傅秉德暗自點頭，殺了兩個已經夠了，立威的目的也達到了。
借著這個台階順勢收手，既保住了威嚴，又不至於和周家撕破臉。
這才是兩全其美。
所有人都等著顧淩天表態。
可他們等來的，卻是顧淩天的一聲輕笑。
“咖妃在朕麵前，有個屁的麵子！
你覺得，你姐的麵子，值幾個錢？”
周寶楨臉色一變：“你！”
顧淩天聲音冷了下來，“還有你爹周奎，西門守備，手握城門兵權。
朕倒是聽說，這些日子，西門那邊可熱鬨得很啊。
封城期間，私放富戶出城，收取高額過路費。
一車百兩，日進鬥金。
周寶楨，你爹這生意，做得挺紅火啊。”
周寶楨心裡一沉，這事皇帝也知道？！
西門那邊都是他爹的人，錦衣衛都插不進去手。
皇帝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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