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就殺了？
“陛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開口的是英國公府的二公子梁世才，他是這群人裡爵位最高的，平日裡也最有話語權。
他梗著脖子，不卑不亢：“什麼私調京營兵，我聽不懂。
府裡的家丁護院，都是我花錢雇的，跟京營可沒關係。
陛下要是拿不出證據，可不能憑空汙人清白。”
這話很有技巧。
既不認賬，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說我們私調京營兵，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就是，空口無憑！”
“就算你是陛下，也不能隨便給我們扣帽子啊！”
“我們不服！”
其他公子哥紛紛附和。
皇帝拿不出實錘，最後也隻能不了了之。
顧淩天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諷。
“你覺得朕行事，還需要證據？”
在場眾人心頭巨震，一時茫然，他們從未聽過這般說辭。
顧淩天看著手裡魏忠國呈上的密報，眉頭緊鎖。
朝野一眾勳貴的累累劣跡，在密報中被羅列得清清楚楚。
其中不僅有暗中染指京營兵權、圖謀不軌的謀逆行徑。
更有無數殘害百姓、魚肉鄉裡的滔天罪責。
多少尋常百姓因他們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他的係統積分本來就與百姓人口掛鉤。
若不是這群勳貴肆意作惡、屠戮生靈，他穿越而來的係統積分，本該再多上千。
那上千積分，足以兌換十把步槍！
這筆血債，他今日必須一一清算。
隻是顧淩天一時也辨不清，魏忠國這般拿出私藏的籌碼。
究竟是真心效命，還是借機試探自己的底線。
可他並不在意。
任憑魏忠國有何等算計，終究隻是白費功夫。
他抬手指著一個人：“你，梁世才，英國公府二公子。
三年前，從京營調走精銳軍士兩百一十二人，編入你家私宅護院。
這些人至今還在京營名冊上，領著朝廷的軍餉，乾的卻是你家的活。
朕說的數，對不對？”
梁世才臉色驟然一變。
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連具體人數都知道？！
不等他反應，顧淩天又指向第二個人：
“你，成國公府三少爺馮遠。
你爹更狠，直接把京營一個千人所整體調去給你家種田。
馮遠，朕有沒有冤枉你？”
馮遠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淩天一個個指過去。
每一個人，調了多少兵，用在什麼地方，時間地點人物，說得一清二楚。
全場鴉雀無聲。
梁世才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這些事做得極為隱秘，都是走的軍中暗賬，連吏部兵部都查不到實據。
皇帝怎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
傅秉德也驚呆了。
他管京營這麼多年，也隻知道個大概，具體數字根本摸不準。
皇帝剛登基幾天，連宮都沒出幾次，怎麼就查得這麼清楚？
這也太可怕了吧？
“怎麼，都不說話了？你們剛才不是很能說嗎？”
梁世才牙根咬得咯咯作響，可倨傲了二十多年的性子，哪肯輕易低頭。
“陛下倒是好手段，剛登基就把京營的陳年老賬翻得底朝天。
隻是這些規矩，打太祖爺那會兒就有。
太上皇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陛下何必做得這麼絕？”
旁邊的馮遠也不在意地嘟囔：
“就是，不就是占了空餉、調了一些兵嗎，多大點事。
上月我府裡打死幾個刁民，也不過是賠了幾兩銀子了事。
陛下剛登基，別為了這點小事，得罪了滿朝勳貴，得不償失。”
傅秉德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這些紈絝子弟真是被寵壞了，這種話也敢當眾說出來！
這哪裡是求饒，分明是在拿太上皇壓皇帝。
顧淩天心底一陣無語。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這群人竟還心存僥幸、有恃無恐。
“看來你們還是不清楚，做錯事要付出何等代價。”
梁世才對上顧淩天冰冷的目光，頓時心底發怵，氣勢弱了大半。
“陛下，我認罰！
願捐銀兩充作軍餉，私調的兵馬儘數歸還。
隻求陛下寬宏，饒恕我等罪責。”
其他公子哥連忙跟著點頭。
“對對對，我們願意認罰！”
“我捐五千兩！”
“我捐八千兩！”
“......”
眾人紛紛表態，心裡都鬆了口氣。
破財消災嘛。
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傅秉德也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總算沒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陛下敲山震虎的目的達到了，也拿到了錢糧，勳貴們也保住了臉麵。
皆大歡喜。
就在這時，顧淩天眼神一冷，掃過眾人：
“你們覺得，朕缺你們那點銀子？
私調天子親軍，按大雍律，斬立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皇帝什麼意思？
他真敢殺人？！
梁世才臉色慘白，失聲叫道：
“陛下，我們都是勳貴之後！
太祖皇帝有過旨意，勳貴犯法，罪減三等，你不能殺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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