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先搞軍餉
太和殿內，剩下的官員們戰戰兢兢。
連魏忠國都服軟了，他們這些小魚小蝦，更不敢蹦躂。
顧淩天站起身，明黃色龍袍垂落，氣勢威嚴。
“都散了吧，乾好各自的差事。
誰敢擅離職守，或是私通外敵，朕的刀，不認人。”
“臣等遵旨！”
眾臣如蒙大赦，躬身行禮，退出大殿，生怕走慢了惹上麻煩。
很快，太和殿，隻剩下顧淩天和王祿，還有幾名侍衛。
王祿捧著登記好的認購名冊，喜滋滋地說：
“陛下，您真是太厲害了！
就這麼一會兒，就籌到了幾千兩銀子！
加上抄劉安的家，怎麼也得有五萬兩銀子！”
話音剛落，顧淩天臉色故作一沉，一股壓迫感籠罩下來。
“你怎麼知道劉安的家產數目？”
王祿渾身一顫，手裡的名冊掉落在地上。
連忙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住冰冷的地麵。
“陛下饒命！陛下！都是奴才猜的！奴才胡亂猜測，口無遮攔！求陛下恕罪！”
顧淩天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的王祿。
原主記憶裡關於王祿的記載少得可憐，看不出他是忠是奸。
他身邊，絕不能留下別人布下的暗棋。
“王祿，在朕看來，你可比魏忠國忠心，這話，你可懂？”
王祿連忙重重磕頭，額頭都磕得發紅。
“奴才懂！奴才懂！
太上皇拋棄京城的時候，早就把奴才棄之不顧，奴才除了效忠陛下，再無別的念想！
但凡陛下有所差遣，奴才上刀山下火海，絕無半句推辭！
若是敢存半點異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狠狠告誡自己，眼前這位新皇帝，根本不是以前那個昏庸八皇子。
往後萬萬不能多嘴多舌，任何話都不能隨口亂說。
稍有不慎，腦袋就得搬家。
顧淩天看著他惶恐的模樣，目的已經達到，也沒有繼續追究。
“起來吧，朕沒有要治你的罪。
朕提醒你一句，在朕跟前，可以笨，可以辦事慢。
唯獨不能自作聰明，胡亂揣測。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爛在肚子裡，你心裡要有一杆秤。”
王祿連忙爬起身，彎腰弓背，雙手恭恭敬敬撿起地上的名冊。
“奴才多謝陛下教誨，往後一定謹言慎行，絕不會自作聰明。”
顧淩天目光掃過名冊上麵的數字，沒那麼樂觀。
幾萬兩銀子，看著多，可打仗就是燒錢。
糧草、軍械、守城物資，哪一樣不要錢？
京城十幾萬百姓，還要吃飯賑災。
這點錢，撐不了幾天。
“王祿，如今京城，是不是京營的人馬最多？”
王祿不知道怎麼回答，生怕方才自己多嘴的事，還被記著。
頭埋得低低的，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顧淩天皺了皺眉，語氣沉了幾分：
“王祿，朕最後提醒你一次，在朕跟前別想那麼多彎彎繞繞，朕沒那閒工夫猜你的心思。”
王祿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哎”了一聲，這才壓低聲音說：
“回陛下，京營在冊登記的有五萬人馬，可......可那都是前些年的老黃曆了。
再加上太上皇南行時，把京營裡能打的精銳都抽走了。
現如今留在京城大營裡的，估摸著......最多也就幾千人，而且很多都欠著軍餉。”
顧淩天聽完，眉峰挑了一下。
京營空餉吃到這個地步，連王祿一個深宮太監都知道底細，朝堂之上怎會沒人察覺？
太上皇怕是早就心知肚明，卻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肯徹查。
說到底，是怕打破朝堂上的勢力平衡，惹得勳貴武將集體反彈罷了。
可他顧淩天不怕。
什麼朝堂平衡，什麼勳貴勢力，在亡國滅種的危局麵前，全都是狗屁。
在他麵前，什麼牛鬼蛇神，都得乖乖跪下。
若是不跪？
那就吃槍子。
顧淩天抬步就往殿外走。
“走！”
王祿一愣，連忙撿起地上的名冊跟上。
“陛下，咱們......去哪兒啊？”
顧淩天頭也不回，沒有軍餉去京營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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