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霍凜舟挽起袖口，快步走上前。
他看著醫生，神情堅定：“抽我的，我和他血型一樣。”
霍凜舟輸了四百毫升血。
抽血結束後，他臉色發白地坐在走廊長椅上，手臂還壓著棉球。
我從手術室門前走過去，在他麵前停下。
“謝謝。”我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百感交集。
霍凜舟抬起頭，神情疲憊卻平靜。
“不用謝，他在雪山上背過我一程，我還他一次。”
我輕輕搖頭，聲音發澀：“不是一回事。”
霍凜舟沉默片刻，忽然望向手術室緊閉的門。
他眼底掠過一絲苦澀，嗓音低啞。
“妙音，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活著。”
我微微一怔。
他扯了扯唇角，笑意很淡：“如果他出了事，你這一輩子都不會真正開心。”
霍凜舟雙手交握，聲音緩慢而清晰。
“我已經讓你受過一次委屈，不想再看你失去最愛的人。”
我望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曾經那個驕傲得不肯低頭的霍凜舟，終於懂得了喜歡不是占有。
手術持續到天亮。
醫生出來宣布手術成功時，我緊繃了一夜的身體終於鬆下來，險些跌坐在地。
霍凜舟伸手想扶我，可他的手剛抬起，便在半空停住。
最後，他後退一步，叫來了護士。
許問源醒來已經是兩天後。
我坐在床邊削蘋果，他睜開眼的第一句話，便是問霍凜舟。
“他走了嗎？”
許問源臉色虛弱，聲音很低。
我放下水果刀，握住他的手：“還沒有，他在等你醒來。”
許問源沉默片刻，讓我扶他坐起來。
霍凜舟進來後，兩個男人隔著病床對視了很久。
許問源靠在床頭，神情鄭重：“這次謝謝你，算我欠你。”
霍凜舟站得筆直，眼神平靜：“不欠，那年雪山上，你也救過我。”
許問源皺了皺眉，他握緊我的手，聲音低沉。
“我救你，是職責，你救我，不隻是為了職責。”
霍凜舟沒有否認。
病房裡安靜下來，片刻後，許問源抬眸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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