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許問源帶隊前往救援。
出發前，他抱著我站在院門口，久久不肯鬆手。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眼神溫柔。
“最多五天，我就回來，等我回來，帶你去照相。”
我心口莫名發慌，攥住他的軍裝衣角。
“你每次都這麼說，這次不許失約。”
他握住我的手，鄭重承諾：“絕不失約。”
可到了第七天，救援隊仍舊沒有消息。
第八天淩晨，軍區送來通知。
許問源所在的車隊，在雪山深處失聯了。
接到消息後，我整個人像被凍住了。
三年前那張犧牲通知忽然從記憶深處翻出來，薄薄一張紙，卻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攥緊桌角，臉色蒼白地看著來人：“不可能，問源答應過會回來。”
通信科的同誌扶住我，神情凝重，他壓低聲音安慰。
“陳科長，隻是暫時失聯，上級已經組織搜救，還沒有確認傷亡。”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沿線物資圖，聲音仍在發顫。
“他們出發時帶了多少燃料？備用電台是什麼型號？”
通信科同誌迅速回答：“燃料夠十天，電台是東部軍區新配發的雪地型號。”
他翻開記錄，皺眉說道：“可我們不熟悉那套設備的備用頻率。”
我心裡驟然一動，那套電台，是霍凜舟參與改進的。
當天上午，我通過軍區聯係上了軍事學院。
電話接通時，霍凜舟的聲音從遙遠的另一端傳來。
“妙音？出什麼事了？”
我死死握著話筒，強迫自己把話說清楚。
“問源的車隊失聯了，他們用的是你參與改進的電台，我需要備用頻率。”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霍凜舟壓下震動，聲音迅速恢複冷靜。
“你別慌，把失聯坐標告訴我，我立刻聯係技術組。”
兩個小時後，一份完整的頻率表發到軍區。
霍凜舟還申請隨東部救援隊連夜趕來。
深夜十一點，備用頻道終於傳來一段極其微弱的信號。
“這裡是……邊防救援隊……”
我衝到電台前，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抓起話筒，聲音劇烈發顫：“問源，你能聽見嗎？”
雜音裡沉默了很久。
終於，許問源虛弱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妙音，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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