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霍凜舟身形一僵。
這句話顯然比任何責備都更讓他難堪。
“是。”他眼眶微紅，嗓音低沉，“那時的我既傲慢，又自私。”
遠處有人正朝這邊跑來，工程隊的呼喊聲也被狂風吹得斷斷續續。
霍凜舟卻沒有離開。
他看著我，眼底翻湧著再也無法掩飾的感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親口說出遲到太久的話。
“妙音，我喜歡你。”
“不是因為你救過我，也不是因為我在春和村失了記憶。”
“恢複記憶以後，我依然想娶你。”
我的心狠狠震了一下，我從來沒有想過，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可震驚過後，我想到的卻是西北車站上那個紅著眼睛問我能不能抱一抱的男人。
還有他替我燙過的筷子，他每次出門前落在我額頭上的吻。
我慢慢鬆開攥緊的手，認真望著霍凜舟。
“謝謝你願意說清楚。”
我壓下心裡的複雜，聲音平穩：“但我現在已經有丈夫了。”
霍凜舟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他唇角繃緊，低聲回應。
“我知道。”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沒有回避：“我和問源感情很好。”
“就算當初沒有那些誤會，我也不能確定自己會不會答應你。”
霍凜舟呼吸驟然一滯。
我停頓片刻，終究還是將話說得更明白。
“我救你的時候，隻把你當成一個需要幫助的人。”
“後來你跟著我下地乾活，我也確實習慣過有你在身邊。”
“可那不是男女之情。”
霍凜舟站在風沙裡，肩背依舊挺直，眼中的痛色卻再也藏不住。
半晌，他才輕輕點頭。
他垂下眼，嗓音沙啞：“我明白了。”
“你放心，我不會破壞你的家庭，也不會再自作主張。”
我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酸澀。
可這點酸澀與愛情無關，隻是為了那段錯得太離譜的過往。
我將登記單抱進懷裡，輕聲道。
“霍凜舟，都過去了，我們都要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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