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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我吞噬，鹹澀的液體瘋狂湧入口鼻，右耳徹底失聰的世界裡，隻剩下左耳模糊的水流聲和心臟最後一次劇烈的搏動。

意識消散的前一秒，我仿佛看見十七歲的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球鞋，攥著霍宴臣的手，眼神堅定地說“我跟你去邊疆”。

那時的陽光多好啊，好到我以為隻要攥緊他的手，就能攥住一輩子。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一片溫暖中醒來，鼻尖縈繞著消毒水和碘伏的味道，耳邊是心電監護規律的滴答聲。

我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還有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我的哥哥溫硯，戰區陸軍中校。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見我醒了，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南桉，你終於醒了，嚇死哥哥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溫硯連忙倒了杯溫水，用棉簽沾著濕潤我的嘴唇，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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