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到軍區家屬院，我被突然竄出來的軍犬幼崽撞倒在地。
宋思綿隨即出現，抱著小狗，滿臉戒備：
“它衝你叫了好幾聲，你故意裝看不見，不至於跟一條狗計較吧？”
霍宴臣穿著深色家居服，宋思綿身上是同樣的情侶款。
他目光淡淡掃過我：
“思綿以後住在家裡沒有多餘的衣服，就讓她先穿你的，我十倍賠償給你。”
副官立刻上前遞來平板：“這都是軍需特供的最新款，請您挑選。”
“不必了。”我聲音沙啞乾澀，“離婚協議我會發給你，我的律師會聯係你。”
宋思綿眼睛一亮，雀躍地看向霍宴臣：
“宴臣哥，她既然不知好歹，就讓她走吧，我會一直陪著你。”
霍宴臣臉色驟然變冷，死死盯著我：
“溫南桉，你明知戰區那個即將達成的軍備引進合作，是對方看在你曾救過他一命的份上才跟我們簽的，你現在提離婚，是想毀了整個計劃？”
“你心太狠了，上萬官兵等著新式武器呢，你想讓他們在戰場上卻死光嗎？”
他語氣冰冷，嚇得宋思綿連忙拉住他的手：
“不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就算你一無所有，我也絕不離開。”
霍宴臣安撫地摟住她，眼神卻淬著寒意看向我：
“既然你那麼不願意做少將夫人，就做勤務員吧。”
我張了張嘴，終究沒反駁，反正我很快就會離開。
我無視兩人，徑直上樓。
宋思綿快步追上，拉住我的手，哭喊道：
“姐姐，你是不是討厭我，求你不要這樣看我，我也是有尊嚴的啊！”
話音未落，她腳下一滑，從樓梯上重重摔了下去，疼得蜷縮在地：“好疼……”
霍宴臣立刻衝過去抱起她，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戾氣：
“溫南桉，你太過分了！好日子你不過，有的是人珍惜，離婚吧。”
我看著自己空空的手，隻覺得無比可笑。
剛才還說離婚會毀了戰備合作，如今她一演戲，他就迫不及待要和我劃清界限。
我回到房間收拾東西，卻發現我的所有物品早已不見蹤影。
副官站在門口，語氣平淡：
“嫂子，你的東西都搬到勤務員宿舍了，霍少將吩咐，從今天起，你負責伺候宋小姐的飲食起居。”
周圍勤務兵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嘲諷與鄙夷。
正牌軍嫂，被外頭女人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真是狼狽至極。
我強壓下心口的屈辱：“算了，東西我不要了。”
手機突然響起，是母親打來的。
“南桉，你和霍宴臣是不是鬨矛盾了？你爸突然被軍內審查了，對方說是宴臣給的檢舉材料。”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的嗡鳴聲更響了。
我知道，若非走投無路，母親絕不會主動聯係我。
當年斷絕關係時，我有多決絕，如今就有多悔恨。
我不能讓霍宴臣傷害我的家人。
我抓起外套衝進傾盆大雨裡，嘶吼著：“霍宴臣！”
可他早已消失在雨幕裡，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失聰的右耳讓我辨不清方向，腳下一滑，重重摔倒在泥水裡，渾身泥濘，狼狽不堪。
意識漸漸模糊，我最終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躺在狹小陰暗的勤務員宿舍裡。
電視裡正在直播軍區新聞發布會，記者追問：
“霍少將，您要和夫人離婚，迎娶宋思綿女士是真的嗎？您夫人陪您共患難，為何要放棄她？”
霍宴臣看向身邊的宋思綿，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思綿單純善良，會彈鋼琴，懂花藝，值得最好的一切。”
“我為什麼要放著這麼好的女人不要，守著一個毫無用處的黃臉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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