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聲音碎得厲害。
「能不能晚一點？」
我問：「晚到什麼時候？」
他說不出來。
小棠房門開了。
她拿著數學本出來。
「媽媽，這題我不會。」
她看見桌上的紙。
「你們在乾什麼？」
何霆舟立刻把協議蓋住。
我沒有躲。
「我和爸爸商量以後怎麼生活。」
小棠走過來，看著我們。
「你們要離婚嗎？」
何霆舟臉色一白。
我說：「是。」
小棠沉默了一會兒。
何霆舟慌了。
「小棠，爸爸不會離開你。」
小棠看著他。
「那你還會接我放學嗎？」
「會。」
「還會看我演出嗎？」
「會。」
「還會給我聽寫嗎？」
「會。」
「那就行。」
何霆舟怔住。
小棠低頭摳數學本邊角。
「唐老師說，大人分開，不代表孩子少一個爸爸媽媽。」
她看向我。
「媽媽會開心一點嗎？」
我喉嚨緊了一下。
「會。」
小棠點點頭。
「那我同意。」
何霆舟的眼淚一下砸下來。
「小棠。」
她把數學本遞給他。
「爸爸，你先教我這題。」
何霆舟看著她，又看著我。
最後，他擦了一把臉，接過本子。
「好。」
離婚手續辦得不快。
財產分割，撫養安排，探視時間，一項項寫清楚。
何霆舟沒有爭房子。
他說房子留給我和小棠。
我沒推。
該給孩子的，我不會替他省。
搬走那天，他收拾出兩個行李箱。
玄關那雙灰色拖鞋，他拿在手裡，看了很久。
小棠站在門口。
「爸爸，你以後來，要敲門。」
何霆舟點頭。
「好。」
「不能自己按密碼。」
「好。」
「周六上午九點，你要接我去圖書館。」
「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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