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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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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是我先拿出來的。
何霆舟看見那幾張紙時，手裡的碗差點掉進水槽。
「清禾。」
我坐在餐桌前。
小棠在房間做數學題，門關著，裡麵傳來她念題目的聲音。
「一輛車上有二十八人，到站下去九人。」
何霆舟擦乾手，走過來。
「我以為，我們在變好。」
我說：「你和小棠在變好。」
他眼睛紅了。
「那我們呢？」
我把筆放在協議上。
「我已經不想當你的妻子了。」
他坐下，椅子腿刮過地板。
「因為周蔓？」
「因為這六年。」
他張了張嘴。
我看著他，第一次把話說完整。
「何霆舟，我不是突然不要你。」
「是每一次小棠發燒你不在，每一次我搬米上樓你不在，每一次我生日你忘了，每一次我說沒事，你真的當沒事。」
「我把你從丈夫的位置上挪走，挪了六年。」
「現在那裡空了，我不想再放回去。」
何霆舟低著頭，手掌蓋住眼睛。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可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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