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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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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霆舟開始回家。
第一天，他六點到，買菜，做飯，把魚煎糊了。
小棠吃了一口，說：「苦。」
他立刻把魚夾走。
「爸爸下次做好。」
小棠點頭。
第二天，他去接小棠放學。
小棠跟著唐老師出來，看見他時，腳步停了一下。
唐老師說：「小棠，今天爸爸接你。」
小棠看向我平時站的位置。
那裡空著。
何霆舟伸出手。
小棠沒有牽。
她自己背著書包往前走。
何霆舟跟在後麵，像一個不會帶孩子的新手。
第三天，周蔓打來電話。
何霆舟當著我的麵接。
「我最近不方便過去。」
周蔓的聲音從聽筒裡漏出來。
「霆舟，小宇又發燒了，他一直找你。」
何霆舟閉了閉眼。
「去醫院。」
「我一個人不敢。」
「叫車。」
「你是不是因為清禾姐生氣，所以不管我們了？」
何霆舟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給小棠包書皮。
透明書膜貼上去，尺子一推，氣泡被擠到邊緣。
他聲音低下去。
「周蔓，我有自己的家。」
電話那頭哭了。
「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以前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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