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聲音壓低。
「那你解釋啊，你在群裡說一句，說孩子誤會了，說我不是那種人。」
我看著他。
「哪種人？」
他咬牙。
「我沒有不管家。」
小棠房門開了。
她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手裡抱著那隻舊兔子。
兔子耳朵被她洗得發硬。
「爸爸，你在說什麼？」
何霆舟轉身，臉上的火氣立刻收了。
「沒事，吵醒你了？」
小棠搖頭。
「我起來喝水。」
她踩著拖鞋走到飲水機邊，接了半杯水。
何霆舟看著她，忽然蹲下。
「小棠，爸爸問你，那些作文，是不是媽媽讓你寫的？」
小棠拿著杯子，眨了一下眼。
「不是。」
「那你為什麼寫爸爸犧牲？」
小棠說：「因為你總不回來。」
「我回來了。」
「今天回來。」
「以後也回來。」
小棠把水杯抱在胸前。
「多久？」
何霆舟愣住。
小棠認真地問。
「一天？兩天？還是周阿姨打電話之前？」
何霆舟嘴唇動了動。
小棠又問。
「爸爸，你下次來看我跳舞，會看到最後嗎？」
客廳頂燈亮得很白。
何霆舟蹲在那裡，膝蓋壓著地板，襯衫下擺皺成一團。
他說不出來。
因為手機就在茶幾上。
周蔓的消息還在跳。
小宇睡了，但一直喊你。
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怕他半夜再吐。
小棠看見屏幕。
她把水喝完，杯子放回去。
「爸爸，你去吧。」
何霆舟猛地抬頭。
小棠說：「我睡覺了。」
她轉身回房。
門關上，沒有聲音。
何霆舟站起來，抓起手機，又放下。
他在客廳走了兩圈，像被繩子套住。
最後，他撥通周蔓電話。
「我今晚不過去了。」
周蔓不知道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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