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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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表演那天，何霆舟答應會去。
小棠沒表現得太高興。
她隻是把紅鞋裝進袋子，又拿出來檢查了一遍。
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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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何霆舟穿了襯衫，刮了胡子，站在鏡子前係袖扣。
小棠背著書包，從他身邊經過。
他叫她。
「小棠，爸爸今天看你跳舞。」
小棠點頭。
「好。」
何霆舟笑了一下，伸手想摸她頭發。
小棠往旁邊讓了半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手機響了。
周蔓。
我正在換鞋，鞋扣哢嗒一聲扣上。
何霆舟看著屏幕，沒有接。
電話斷了，又響。
他按了靜音。
小棠看見了，背著書包往外走。
到了學校，家長們坐在禮堂後排。
舞台燈亮得刺眼，空氣裡有氣球橡膠味和孩子們發膠的味道。
何霆舟坐在我旁邊，手裡攥著手機。
屏幕一次次亮。
周蔓發消息。
小宇吐了。
小宇說想賀叔叔。
我頭暈，站不穩。
他看一條，手指收緊一點。
主持人報幕。
「下麵請欣賞二年級二班舞蹈《春天的信》。」
小棠站在第一排左邊，紅鞋踩著燈光。
音樂響起，她抬手，轉身，裙擺晃開。
何霆舟舉起手機拍視頻。
剛拍了二十秒，他手機又震。
這次是語音通話。
他按掉。
過了一會兒，一個視頻彈出來。
他點開一瞬間，周蔓蒼白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旁邊小男孩哭著喊。
「何叔叔，你快來。」
小棠在舞台上轉到正麵。
她的眼睛往觀眾席掃。
她看見何霆舟站起來。
我看見她動作慢了一拍。
旁邊的小女孩撞到她肩膀，她穩住，又跟上節奏。
何霆舟彎腰對我說：「我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我看著舞台。
「嗯。」
他從座位間擠出去，皮鞋踩過地麵，聲音很輕，卻一下下敲在我耳膜上。
舞蹈結束時，掌聲響起來。
小棠跟著同學鞠躬。
她的視線落在我旁邊的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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