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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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作文來的比我想得快。
清明節前，學校讓孩子寫一封信，題目叫《給我想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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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唐老師提前給我發了消息。
「小棠媽媽，今天這個題目可能會觸動孩子，我會留意。」
我回：「好。」
下午放學，小棠把信紙裝在書包夾層裡。
她沒給我看。
第二天，唐老師又打電話讓我去學校。
這次辦公室裡多了年級主任，還有心理老師。
桌上放著一張淺綠色信紙。
上麵畫了雲，一朵一朵，圓得歪扭。
信的開頭是：
親愛的爸爸：
如果你在天堂能收到信，請你不要擔心我和媽媽。
媽媽會修台燈，會換燈泡，會搬米。
我也會自己洗襪子。
我以前總等你回來給我檢查聽寫，現在媽媽檢查。
媽媽讀英語不太好，我會教她。
你照顧周阿姨和小哥哥太忙，可能天堂也有很多人要你照顧。
我不怪你。
就是六一表演的時候，別人的爸爸都來了，我希望你能躲在雲後麵看我一眼。
如果你沒空，也沒關係。
我已經習慣了。
最後一句，鉛筆描了兩遍。
我已經習慣了。
心理老師把紙巾盒往我這邊推。
我沒拿。
年級主任姓黃，四十多歲，說話慢。
「小棠媽媽，我們不是要乾涉家庭私事，但孩子連續兩次把父親描述為離世狀態，這個信號必須重視。」
唐老師看著我。
「她爸爸最近回家了嗎？」
我說：「回了一晚。」
唐老師的筆尖停在記錄本上。
「一晚？」
我點頭。
黃主任皺眉。
「孩子父親現在在哪？」
我說：「周蔓家。」
心理老師問：「周蔓是？」
「他戰友遺孀。」
辦公室裡又靜了。
黃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照顧烈士家屬是好事，但不能讓自己孩子長期處於父親缺位狀態。」
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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