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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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群炸開，是在兩天後。
周一早上，我剛把小棠送進校門，手機就開始震。
一年級升二年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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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家長群一直安靜，平時隻有作業和通知。
那天，群裡先發了一張照片。
是教室後牆的優秀作文展示欄。
小棠的作文本被展開貼在中間，標題旁邊有一朵紅色小花。
照片下麵有人發。
「這個小朋友爸爸是烈士嗎？寫得我眼淚都下來了。」
又有人回。
「二班的吧？孩子太可憐了。」
「媽媽一個人帶娃不容易。」
「學校應該多照顧這種家庭。」
我看著屏幕，手指懸著沒動。
照片很快被撤回。
唐老師在群裡發消息。
「請各位家長不要傳播學生作文內容，保護孩子隱私。」
撤回已經沒用了。
截圖像水潑進沙子裡，看不見流向，濕痕卻一圈一圈擴大。
中午，婆婆給我打電話。
她一開口，聲音就衝。
「徐清禾，你到底怎麼教孩子的？誰死了？你咒誰呢？」
我正在公司茶水間接水，熱水衝進杯子，白氣往上冒。
我說：「媽，您問何霆舟。」
「我問他乾什麼？孩子作文裡寫她爸犧牲了，親戚群都傳遍了，你讓我們老何家的臉往哪擱？」
水滿了，燙到我手指。
我把杯子放下。
「小棠寫的是她看見的。」
婆婆聲音拔高。
「她才八歲，她懂什麼？還不是你在家裡嚼舌根？霆舟照顧戰友家屬，那是有情有義，你別把你那點小肚雞腸往孩子身上帶。」
茶水間門口站著兩個同事，拿著杯子沒進來。
我把被燙紅的手指放到冷水下衝。
「我沒教。」
「你沒教她能寫出來？徐清禾，我告訴你，女人要懂大局，周蔓孤兒寡母多難，霆舟幫一把怎麼了？他又沒在外頭亂搞。」
冷水衝得指節發麻。
我說：「嗯。」
婆婆更氣了。
「你嗯什麼嗯？」
「您說完了嗎？」
電話那頭喘得粗。
我關掉水龍頭。
「我還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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