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祖靈看著我，目光深邃，像看穿了我的靈魂。
半晌，它點頭：“好。念你情深義重，我便成全你。”
它展翅，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它身上分離，沒入我掌心。
那光芒溫暖而磅礴，像一團濃縮的火焰。
“將此火渡給她，可重塑神格。”
“但記住，她從此與你命脈相連，你生她生，你死她死。”
“鳳凰一族的使命，交給你了。”
火焰退去，我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鳳凰台頂，周身金焰繚繞，像隻涅槃的鳳凰。
我目光落在台邊。
阮曦站在那裡，仰頭看著我，眼底有驚豔，有擔憂，還有化不開的溫柔。
鳳凰台在身後燃燒，赤金色的火焰照亮九重天。
諸神跪拜，高呼神君，可我隻看得見她的眼睛，像盛著漫天星光。
我躍下高台，落在她麵前。
她伸手接我，我順勢跌入她懷裡，將那團赤金色的火焰，按入她心口。
“鳳凰祖靈給的，可重塑神格。從此你我命脈相連，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火焰沒入她心口，她身體猛地一顫，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芒。
那光芒越來越盛，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將她包裹其中。
諸神嘩然，有人驚呼：“戰神阮曦，神格重塑！”
光芒散儘時，阮曦闔著眼，緩緩倒在我懷裡。
我抱著她，轉身離開了鳳凰台。
身後是待理的朝政，是六界百廢待興的殘局。
可我懷裡抱著的，是我失而複得的人間。
接下來的四十九日，九重天換了新的秩序。
我一麵著手清理舊天帝的殘餘勢力，為當年蒙冤的眾仙平反昭雪。
一麵守在戰神殿的榻邊，寸步不離。
第四十九日的黃昏，天邊雲霞燒得通紅，像極了鳳凰台的涅槃火。
我正坐在榻邊，指尖輕輕描摹她指節的輪廓。
忽然，掌心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而後慢慢收攏，將我的手牢牢裹進了掌心裡。
我抬頭看她，她睜開了眼。
瞳仁在暮色裡映著窗外晚霞的顏色，有些渙散，像蒙著一層薄霧。
可在看清我的瞬間，便一點點聚焦，最後，完完整整映出我的模樣。
她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輕得像羽毛，落在我心上。
“玄澤，我回來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砸在她手背上，燙得驚人。
我別過臉想擦，她卻抬手，指尖輕輕拭去我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那一夜，戰神殿的靈犀花，一夜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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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