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放下碗，貼心地帶上門。
我臉頰發燙，想抽回手，阮曦卻握得更緊。
她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釋然。
“玄澤，在人間，我什麼都不是了。”
“沒有戰神的名號，沒有八十萬天兵，甚至連個像樣的住處都給不了你。”
“可我想問你一句——”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像是要把我刻進眼底。
“三百年前的婚書，還作數嗎？”
我心口猛地一震，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阮曦神色驟變，一把將我拉到身後，目光如刀般釘在門上。
“不是天兵，是修士。人間有修士感應到了靈力波動。”
門被猛地踹開，幾個身著道袍的人持劍闖入，為首的中年道士目光如電，直直落在我們身上。
他厲喝：“妖孽！弱水有異，果然有仙界餘孽潛逃！拿下！”
劍光如雪，直刺而來。
阮曦將我推開，徒手去擋，可她神格儘碎，靈力枯竭，那道劍氣直接在她手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血濺在我臉上，溫熱腥甜。
“阮曦！”
她踉蹌著擋在我身前，素白長衫被血浸透，卻還要扯出個笑來安慰我：“沒事……”
那道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神格碎裂的上仙？有意思。”
他抬手，第二道劍氣在掌心凝聚：“既然如此，更留不得！”
劍氣呼嘯而至，阮曦閉上眼，將我死死護在懷裡。
我絕望地抱緊她，心想難道剛逃出天界，就要死在這裡？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銀白劍光從窗外破入，將那道劍氣生生擊碎！
燼淵的聲音從屋頂傳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動我兄弟，問過我了嗎？”
我抬頭望去，隻見她一身夜行衣，單腳踩在窗欞上，劍尖還滴著血，笑得肆意又明亮。
“阮曦，殿下，”她揚了揚下巴，“走，我帶你們殺出去。”
阮曦苦笑：“你怎麼來了？”
燼淵翻窗而入，劍光如虹逼退那幾個道士。
“你們當我是什麼人？丟下兄弟自己跑？”
“後院有馬！先走！我斷後！”
阮曦拽著我往後門去，我回頭望，燼淵的背影在劍光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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