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天，春秉文直到正午才想起客房裡的春知遙。
他皺眉看了眼時間，朝傭人吩咐：
“去叫她出來吃飯。昨天鬨了一晚上，也該懂事了。”
傭人很快折回來，臉色發白：
“先生，小姐不在房間裡。”
春秉文一愣：
“什麼叫不在？”
他大步走到客房門口。
門沒鎖，裡麵空蕩蕩的，床鋪被理得整整齊齊。
窗戶大開，風吹得窗簾來回晃動。
桌上擺著一部手機、一張副卡，還有幾隻沒拆封的首飾盒。
除此之外，連那個舊行李袋都不見了。
春朵朵跟在繼母身後，探頭看了一眼，撇嘴道：
“跑了唄！野孩子就是野孩子，受點委屈就離家出走。”
“閉嘴！”春秉文忽然厲聲喝道。
春朵朵嚇得一縮。
繼母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你凶孩子乾什麼？她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們趕的。”
春秉文盯著空蕩蕩的房間，臉色鐵青。
昨晚，他明明說過，隻要她肯道歉，就讓她出來。
可現在，桌上的手機和首飾像一排無聲的嘲諷。
他心裡猛地一沉，隨即強壓下那點不安：
“她身上能有多少錢？在外麵撐不了三天，等沒錢了，自然會回來。”
春朵朵哼了一聲：
“回來也別讓她住我的衣帽間。”
沒人接話。
半小時後，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春總，陳姨那邊的住院費用已經全部結清，今早辦了轉院手續，去北京了。”
春秉文的手指收緊：
“誰辦的？”
“春知遙，她留了聯係方式，後續費用也是她負責。”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春秉文沉聲問：
“錢從哪兒來的？”
助理遲疑了一下：
“您和阮女士這些天轉給她的款項，加上她收到的首飾，折現後……金額不低。”
春秉文臉色變了：
“把轉賬記錄全查出來。現在。”
不久，財務把清單發了過來。
零零碎碎的轉賬攤在屏幕上，從幾千到幾萬，加上首飾折價，合計近百萬。
繼母在客房裡翻找時，從床頭櫃縫隙裡抽出半張便簽。
紙邊被壓皺了，字跡卻清楚。
“養胃粥32天折12萬，宣傳片出鏡5萬，客房退讓1萬，生日宴受辱3萬……”
末尾一行寫著：合計87萬，尾款結清，合作終止。
繼母看完，手裡的紙輕輕發抖：
“她把這些都記了賬？”
春秉文伸手拿過便簽，目光落在“合作終止”四個字上，半晌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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