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在淩晨進入主臥
那句話落下的時候，顧寧沒有動。
“你看見了，對嗎？”
林妍就站在她身後。
客廳的燈很暗，隻有走廊儘頭的燈還亮著一點微光。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不像被質問的人。
更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刻的人。
顧寧慢慢轉身。
“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妍沒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看著她，停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在看嗎？”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紮得不重，但一直留在皮膚裡。
空氣靜了一會兒。
顧寧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轉身進了廚房，倒了一杯水。
水龍頭的聲音很清晰。
她握著杯子的時候，手指有點緊。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被人牽著走的感覺。
那一晚，周沉回來得很晚。
客廳燈是關著的。
隻有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一下。
他換鞋的動作很輕。
像是不想打擾誰。
“你還沒睡？”
他看見沙發上的顧寧，語氣和平時一樣。
顧寧抬頭。
“昨晚兩點十三分，你在哪？”
周沉動作停了一秒。
非常短。
短到幾乎可以忽略。
但顧寧看見了。
他把外套掛好，語氣依舊平穩。
“公司。”
“加班。”
他說得很自然。
自然到像是事實本身。
“有監控。”
顧寧直接說。
這三個字落下的時候，空氣明顯冷了一點。
周沉這才轉身看她。
“什麼監控？”
語氣沒有慌張。
更像是疑惑。
顧寧站起來。
“客廳監控。”
“2點13分，你進入主臥。”
這一次，周沉沉默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
客廳很安靜。
甚至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輕微聲響。
然後他說：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顧寧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句話本身。
而是因為——他沒有否認。
也沒有解釋。
而是直接把問題，推回到她身上。
“你覺得我看錯了？”
她問。
周沉歎了一口氣。
“監控可能有誤差。”
“或者你看錯時間了。”
他說完，走向廚房倒水。
動作很自然。
像是在結束一個不必要的話題。
就在這時。
林妍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穿著淺色家居服，頭發鬆散。
看起來剛睡醒。
或者——剛好睡醒。
“發生什麼了嗎？”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
很無辜。
顧寧看著她。
“你昨晚在哪？”
林妍眨了一下眼。
“房間。”
“睡覺。”
回答得太快。
快得沒有一點猶豫。
顧寧沒有再追問。
她轉頭看向周沉。
“你昨晚在公司？”
周沉皺眉。
“你到底想說什麼？”
語氣第一次帶了不耐。
林妍輕輕歎了一口氣。
“姐姐。”
她看向顧寧。
“是不是有時候，人會記錯一些事情？”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
顧寧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不是他們在解釋。
而是他們在一起，讓她“重新理解自己的記憶”。
早餐時，氣氛比昨天更安靜。
林妍在廚房忙碌。
顧寧注意到，家裡的物品位置又變了。
鹽罐換了位置。
杯子按照大小重新排列。
連拖鞋都被重新擺整齊。
像是有人在“優化秩序”。
周沉吃得很快。
像是要趕時間。
“今天我可能晚點回來。”
他說。
然後停了一下。
“林妍會在家。”
顧寧抬頭。
“你不覺得應該提前告訴我嗎？”
周沉看她一眼。
“她隻是暫住。”
“顧寧。”
“相信我。”
顧寧沒有反駁。
她隻是低頭吃了一口麵包。
沒有味道。
下午。
顧寧整理櫃子。
她想讓自己分心。
可當她拉開抽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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