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勇者的怒火
（本章有部分描寫可能引起不適，純粹還原fate本身劇情，但作者本人對奈須蘑菇的惡趣味非常不喜歡，請謹慎觀看）
進入間桐家的方法很簡單，成為遠阪凜並不太喜歡的那個間桐家的下一代的玩伴。
哦對了那個男孩叫間桐慎二，長相似乎帶了點西方血統，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有些陰鬱。
我大概能猜到，那是生活環境帶來的。
間桐慎二對我和經過偽裝的遠阪凜的態度普通，並不頤指氣使，但也算不上溫和。和遠阪凜描述中的小混蛋形象並不符合。
凜悄悄對我說，他肯定是裝的。我回她，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對間桐慎二是不一樣的？
遠阪凜因為我的話抖了抖，一臉惡寒。
“怎麼了？”被中斷了遊戲的間桐慎二有些不滿地看著凜。
“沒、沒什麼——”
正擺著手的凜一頓，看向了不遠處。
順著視線望去，那裡站著一個金色短發，穿著迷彩內搭和短褲的小男孩。對方見我們都看了過去，笑了起來，猩紅的蛇瞳被眼皮遮擋，那股被凶獸注視的感覺消失無蹤，隻剩下眼前純良無害的麵龐。
“我是吉爾，你們在玩什麼？”
“瀨文。”
我沒說全名，對方自動轉化了語言係統：“渡鴉嗎？你看上去比這個名字璀璨很多。”
吉爾壓根沒有搭理遠阪凜和間桐慎二的意思，始終注視著我。
我卻在思考另一個問題：他誇我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想借此聽到我誇回去呢？畢竟，這人的頭發也很閃亮嘛！
“你看上去也很金閃閃。”
我發誓自己真的在誇他，但吉爾好像抽了抽嘴角，神態一下子變得沒那麼和善了。
不，倒不如說，他的本性就並不溫和，隻是看上去好相處而已。
吉爾和我的從者梣一樣，有種天生的傲慢，我推測這是王者的氣質。
“你們在玩什麼？”吉爾轉移話題問。
終於輪到他了，間桐慎二支棱起來：“我們之前在滑滑梯，但你來的話，我們可以過家家。”
“我要當魔法使！”
不愧是魔術世家出來的孩子，一上來想法就很宏大。
經過遠阪凜的科普我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的魔術和魔法是兩種東西。魔術是以非常識的手段，再現出常識可以做出的事物。而魔法卻是能重現出現有技術無法呈現的事物。
舉個簡單的例子，在古代，飛行是魔法，而到了近現代飛機被發明出來後，飛行就成為了魔術。
隨著文明的發展，魔法越來越少，直到現在，已經被魔術協會定義為僅有的五項特殊能力。
所以我才說間桐慎二想得挺美。
他隻是個沒有魔術天賦的孩子，但沒有天賦在魔術世家就是原罪。我並不同情，也不憐憫他，從頭到尾，我隻是在注視著間桐慎二而已。
同樣的行為也出現在吉爾身上。
他猩紅的蛇瞳看了已經開始角色扮演的間桐慎二和凜一眼，神情和“孩子”沒有半毛錢關係，那股冷淡的嘲弄可以說是相當惹人不快。
隻是這和我又沒什麼關係。
“現在來聊聊吧，你來找我有什麼目的？”我下了個結界，問吉爾。
他是從者這事壓根沒有掩藏，也就是那兩個真小孩兒沒發現異常，要不是知道他沒惡意，我早就出手了。
吉爾有問必答：“大人的我被臣子請求來救他的女兒，但他看到了你出手。”
我：“不是，你在哪兒看到的？我沒察覺到周圍有人啊？？？”
我沉重地想，完蛋了，太久沒動手，警惕心已下降到被偷窺都沒察覺到的地步了嗎？簡直不能忍！
吉爾像是能看破人心一樣，直言：“大人的我用的是千裡眼，為了觀察你終於想起來還有這個技能了。”
我：原來是對抗路嗎，那我都有點兒嗑你倆了（bushi）。這種小孩子的自己，看不上成年的自己的劇情，要不是魔術，還真難以實現啊！
“然後為了接近我，又變成小孩嗎？”我感歎，“那我很榮幸了。”
“主要是大人的我脾氣太壞了。”吉爾對自己也是毫不留情，吐槽道，“他來的話，就不是和你接觸，而是找茬了。”
不好，我已經在腦子裡描繪出了一個人嫌狗憎的形象了。
“那你要把凜帶回去嗎？”我好奇。
吉爾搖頭，笑得可愛極了：“不要，那是時臣的女兒，又不是我的。跟著你會有趣多了。”
我：“你知道我是新被選中的禦主對吧？”
吉爾詫異：“我還知道你召喚了Caster，不想要聖杯，打算帶著凜去找她的妹妹……啊，他們過來了。”
原來，我和吉爾交流的短短時間，遠阪凜已經動作迅速地搞定了間桐慎二，獲得了進入間桐家的入場券。
“這樣顯得我們兩個很沒用。”我麵癱著一張臉對吉爾說。
這個偽小孩絲毫不以為恥，“將合適的人放在對應的工作上，也是王的職責。況且，你的作用很快就會體現了。”
我情不自禁：“是啊，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吉爾：“？”
吉爾：“原來你是這種類型…哈，有趣。”
是的，我就是一個很有趣的女孩子。但請不要用這種酷炫狂霸拽的語氣和我說話。
“你真的很有偶像劇霸總那味兒了。”我誠懇提出建議，“但老實說，你現在小孩子的樣子和你的語氣不是很搭。”
吉爾寬容道：“善於接受臣子建議也是王的素養。”
我指指自己：我也是臣子嗎？
這不對吧？
算了，先幫小女孩見到妹妹再說。
實話說，我設想過間桐宅內部，但真進去後，還是為這裡陰暗的氛圍而皺眉。
前方，帶路的間桐慎二和遠阪凜正在低聲說著話。身邊，吉爾的眼神意味不明地朝腳底看了一眼，接著，他微微浮空了起來。
我不明所以：“怎麼了？”
吉爾：“你真的想知道？”
我察覺到了看不起的味道，立刻挺起胸脯，“放馬過來！”
吉爾說一半留一半：“找個機會去地下室看看，帶上你的小朋友一起。”
我的心裡生出十分不妙的預感。
從進入間桐宅開始，我的占卜能力就像被屏蔽了一樣，並沒有發揮作用。直覺倒是時靈時不靈，偶爾詐一下屍，搞得我心緒不寧的，連敷衍間桐慎二都懶得去做。
間桐慎二很敏感，察覺了我的敷衍後，立刻將不滿表現在了臉上。我卻因為心中的不安，已經不想再等了。
“看著我。”我說。
間桐慎二雙眼直愣愣看向我，失去了神采。
“你沒有認識新朋友，一個人回了家，但又不知道該做什麼，就再次跑了出去。”
間桐慎二腳步略顯僵硬地離開了原地。
我對還在懵逼的遠阪凜說：
“走吧，去地下室。”
雙馬尾小女孩沒有問為什麼，隻是默默跟在了我身後。
吉爾並沒有跟隨我們一起，他看了周圍一眼，十分嫌棄地從身後升起的金色旋渦裡掏出個浮誇的王座，坐了上去。
轉身時，遠阪凜小聲和我吐槽吉爾好浮誇的審美。
我也覺得，但由於吉爾比較可愛，所以很好地掩飾了這一點。
隻是輕鬆的氛圍，在我和遠阪凜踏入間桐家地下室的瞬間，便消失無蹤了。
“這是，這是……什麼啊？！”
凜不敢置信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小女生尖銳的聲線十分刺耳，卻沒有引起眼前的紫發小姑娘的任何反應。
她隻是眼神空洞地躺在蟲群裡，任由蟲子在自己身上身下遊走蠕動，一張小臉慘白毫無血色，完全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氣。
“那是……”我的聲音很輕，但依舊清晰，“你的，妹妹嗎？小凜？”
“是…是櫻。”
遠阪凜的聲音乾澀得好像吞了一整個沙漠的沙子，又或者在嗓子裡放了一塊海綿。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和崩潰，接著，便是無儘的怒火。
遠阪凜年紀雖小，卻並不一昧沉溺於痛苦與自責之中。她遠比外表看上去更勇敢，也更果斷：
“就算是轉移間桐家的魔術刻印，也不用做到這個地步。這不是在讓櫻適應間桐家的魔術，這是在折磨她，摧毀她的身心和意誌。”
小小的少女目中全是決絕：“間桐家絕對不是能保護櫻，不被神秘吞噬的地方。我要帶櫻回家，一直找直到找到能夠給櫻的魔術刻印也好，自己強大起來足以保護櫻也好。”
我吐出口氣，伸出手在凜的眉心點了點。一道金色的漣漪從我的指尖擴散開，隱入女孩的身體。
“去吧，好姑娘，救世的勇者，王國不滅的金薔薇，‘渡鴉’瑞雯為你加護——”
調動你體內的力量，用風托起你的妹妹，火將這些刻印蟲全數銷毀，地將它們的殘灰掩埋，再用水衝走一切。
憤怒的女孩在盛怒之下，反而保持住了理智。遠阪凜體內的魔術回路全部點亮，運作起來，魔力在體內流轉，湧出，精確地抓住了蟲群裡的間桐、不，還是叫她櫻吧——我也不確定經曆了這些後，她是否還願意接受原本的姓氏。
遠阪凜將妹妹小心地放在了台階上，就在我的腳邊。她開始在蟲群中點火，我低頭看向女孩。
“櫻，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我問，紫發小女孩依舊沒有什麼反應。想了想，我還是說了句“我幫你整理一下吧”，才準備用魔法幫這孩子清理一下。
說實話，我見過的慘劇很多（沒有比較苦難的意思），憤怒隻是在看到櫻的一瞬間的事，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但當我的魔力觸及到櫻的身體，發覺她心臟裡的問題時，我才是真的生氣了。
一隻老得皺皺巴巴，渾身氣息都透露出腐朽、頹敗、邪惡的蟲子，正趴在女孩的心臟中，一邊汲取著女孩的魔力，一邊……
“原來你還在擔心這個東西嗎？它把你當容器？想取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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