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對峙
我心裡一緊。
我哥怎麼來了？
我趕緊把文件塞回保險櫃，把筆記本和信也放進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門被推開了。
我哥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李夢瑤。
他看見我蹲在床底下，臉色瞬間變了。
"陳默？你怎麼在這兒？"
李夢瑤也看見了地上打開的保險櫃。
她尖叫了一聲。
"保險櫃！老公，他在偷爸的東西！"
偷？
我看著她。
這女人嘴是真的賤。
我哥衝進來，一把把我從床底拽出來。
"你乾什麼？誰讓你回來的？"
他力氣很大，拽得我胳膊生疼。
我甩開他的手。
"這是我爸的房間，我為什麼不能來？"
"爸的遺囑你沒聽到？所有東西都是我的！這個房間裡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偷偷摸摸回來開保險櫃，不是偷是什麼？"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噴我臉上了。
李夢瑤在旁邊幫腔。
"就是！陳默你太不要臉了！爸剛走你就回來偷東西！我要報警！"
她說著就掏出手機。
我看著這對夫妻。
突然不生氣了。
反而覺得他們很可憐。
他們以為保險櫃裡是什麼？
金銀珠寶？現金？
他們不知道，這裡麵的東西，比他們繼承的所有家產加起來還要多十倍。
"報警？"
我笑了笑。
"你報啊。正好讓警察來看看，這個保險櫃裡的東西是誰的。"
我哥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硬氣。
李夢瑤也停下了按手機的手。
"你什麼意思？"
我哥盯著我。
"什麼意思？"
我彎腰，從保險櫃裡拿出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舉到他麵前。
"你自己看。"
我哥一把搶過去。
李夢瑤也湊過來看。
他們看了幾秒鐘。
然後兩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白裡透青。
"這……這不可能！"
我哥的聲音都在抖。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轉給你？這不可能！爸怎麼可能把公司給你？"
李夢瑤一把搶過文件，翻來覆去地看。
"假的！一定是假的！陳默你偽造的！"
偽造？
我指了指最後一頁。
"看清楚，公證處的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我哥的臉徹底白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手裡攥著那份文件，像攥著一塊燒紅的鐵。
"為什麼……爸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喃喃自語。
李夢瑤比他反應快。
她一把抓住我哥的胳膊。
"老公你別慌！這文件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爸的遺囑說了所有資產都由你繼承！這股權是爸的，那就應該按遺囑來！"
我看著她。
這女人是真的蠢。
還是裝蠢？
"股權轉讓是三年前辦的。"
我平靜地說。
"也就是說，三年前這股權就已經是我的了。它不在我爸的遺產範圍內。遺囑管不著。"
李夢瑤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了。
我哥猛地站起來。
"不對！這裡麵一定有問題！爸不可能這麼對我！我是長子！我是陳家的繼承人！"
他情緒很激動。
臉漲得通紅。
我看著他。
突然想起了賬本裡的那些記錄。
我哥這些年，花了我爸多少錢。
闖了多少禍。
我爸一次次給他擦屁股。
結果呢？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你是長子，所以爸就必須把一切都給你？"
我問他。
"不然呢？"
我哥理直氣壯。
"我是陳家的長子，陳家的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廢物，你懂做生意嗎？你管得了公司嗎？"
廢物。
這兩個字，他從小罵到大。
以前我忍了。
現在我不想忍了。
"我懂不懂做生意，不需要你操心。"
我把股權轉讓協議收回來，放進文件袋。
"我現在就告訴你兩件事。第一，陳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在我手裡，從今天起，我說了算。第二，你繼承的那些東西，你留著。我不跟你搶。"
我哥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恐懼。
李夢瑤突然尖叫起來。
"不行！這絕對不行！老公，他這是要搶我們的東西！你不能讓他得逞！"
她衝到我麵前，伸手就要搶我手裡的文件袋。
我側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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