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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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
奶奶的後事是鄰居王阿姨幫忙張羅的。
她哭著說：“這孩子真可憐，奶奶走得這麼突然。”
我沒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隻是坐在靈堂前，盯著奶奶的遺照。
手機一直在響。
我沒看。
直到第二天晚上。
蘇瑾的電話打過來。
我接了。
“喂？手術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很輕鬆，像是剛睡醒。
我捏著手機：“你在哪？”
“我在首爾啊，怎麼了？”
“奶奶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
“什麼？”
“奶奶在手術室裡等了一個小時，你沒來，她病情惡化，死了。”
我聲音很平靜。
“怎麼會……我不是跟醫院說了嗎？讓他們安排其他醫生——”
“你說你會回來。”
我打斷她。
“你說三天後你會回來做手術。”
“我……我臨時有點事，所以跟醫院說延後三天，我以為他們會通知你。”
她的聲音有點慌。
我笑了。
“延後三天？”
“對，我跟醫院申請了，手術改到三天後，我回去主刀。”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聲音開始發抖。
“奶奶已經等了三天，你讓她再等三天？”
“我以為醫院會穩定她的病情——”
“她在手術室裡等你！她以為你會來救她！她等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你知道嗎？”
我吼出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你在首爾給許晴雯做雙眼皮的時候，奶奶在手術台上等死。”
我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蘇瑾，你知道我求了你多少次嗎？七天。我求了你整整七天。”
“我知道晴雯的手術沒有那麼急，但她預約了很久，而且她家跟我家有合作——”
“所以奶奶就該死？”
我打斷她。
“因為許晴雯家有錢，有合作，所以奶奶就不配活？”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聲嘶力竭。
“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哭聲。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以為醫院會處理好……我也很難過……”
“你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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