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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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倒下的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
急診室的電話打過來，護士的聲音很急：“家屬嗎？老人家情況很危險，主動脈夾層破裂，需要立刻手術。”
我腦子嗡的一聲。
奶奶今年七十八，一個人把我養大。
我爸媽在我三歲那年出車禍走了，這些年全靠奶奶撿廢品、做鐘點工供我讀書。
我衝到醫院，奶奶已經昏迷了。
急診科主任攔住我：“這個手術難度很大，我們醫院隻有一個醫生有把握做，但她現在不在。”
“誰？我馬上聯係她。”
“心胸外科的蘇瑾醫生，她是全市最年輕的主動脈夾層手術專家，成功率最高。”
我愣住。
蘇瑾。
我女朋友。
我們交往三年，她是外科新星，我是普通的建築設計師。
她總說她工作忙，聚少離多，但我理解，醫生嘛，救死扶傷。
我立刻給她打電話。
響了很久，她才接。
背景音很吵，像是機場。
“怎麼了？”她聲音有點不耐煩。
“奶奶病危，主動脈夾層破裂，醫生說全市隻有你能做這個手術，你能不能——”
“我現在不在國內。”
她打斷我。
我心一沉：“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奶奶撐不了多久。”
“我要陪晴雯去韓國做個小手術，大概要一周。”
許晴雯。
她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家裡是做醫療器械生意的，和蘇瑾的家族有合作。
我聽蘇瑾提過很多次。
“可是奶奶——”
“你別急，我回去跟醫院溝通一下，看能不能安排其他醫生先穩定病情，等我回來再做手術。”
她說得很快，像是趕時間。
“蘇瑾，求你了，能不能現在回來？奶奶真的等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我會儘快處理。”
然後她掛了。
我站在走廊裡，手心全是汗。
主任走過來：“聯係上了嗎？”
“她說她在國外，要一周才能回來。”
主任皺眉：“一周？老人家的情況恐怕撐不了那麼久，要不我們試試聯係其他醫院？”
“其他醫院有把握嗎？”
主任搖頭：“這種手術風險太大，一般醫生不敢接，蘇醫生是全市公認的第一人。”
我捏緊手機。
給蘇瑾發微信。
“求你了，奶奶真的等不了，你能不能回來？”
過了半小時，她回了一句：“我在想辦法。”
我守在ICU外麵，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上，蘇瑾給我打電話。
“我跟醫院申請了，可以把你奶奶的手術提前排期，最快三天後可以做。”
我眼睛一亮：“你要回來了？”
“對，我會儘快趕回來。”
“謝謝你，蘇瑾，真的謝謝你。”
我聲音都啞了。
她頓了頓：“應該的，你別太擔心。”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鬆了口氣。
三天。
奶奶一定能撐過去。
我跟主任說了這個消息，主任給奶奶用了最好的藥，穩定病情。
我每天守在醫院，給奶奶擦身體，跟她說話。
“奶奶，你要挺住，蘇瑾馬上就回來了，她會救你的。”
奶奶昏迷著，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動了一下。
第三天。
手術安排在下午兩點。
我早上就守在手術室門口。
護士推著奶奶進去，我握著她的手：“奶奶，別怕，很快就好了。”
奶奶被推進手術室。
我坐在外麵，盯著手術室的燈。
兩點到了。
燈沒亮。
兩點半。
還是沒亮。
我有點慌，去問護士：“蘇醫生到了嗎？”
護士查了一下：“沒有啊，她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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